“那你就依然还在下面睡吧,我们住楼上!”金翎吩咐李其,带着杏儿和流苏上楼铺床被去了!
楼上相对于要窄一些,可住几个人也足够了,因为之前都是空着不免灰尘有些多!
几个丫头费了好大的时间才收拾完,抬头天却已经黑了!
好在李其平时住在里面,后院有现成的灶火,院里还有一口井,有了这些,其余的在夏嬷嬷和几个丫头的手里根本不算什么事,李其也终于吃上了香喷喷的饭菜,感动得热泪盈眶!
这一觉,大家都睡得很是踏实!
可却有人睡得不踏实了!
春兰性子很是好相处,人也乖巧,新来的嬷嬷很是喜欢她,就连晚上睡觉也是跟她一起!
半夜,嬷嬷突然感觉全身酸软发汗,并且伴随着口干舌燥!
白日并没有受什么冷风,难道是受了风寒?
嬷嬷狐疑一会,挣扎了几下想要爬起来,却使了几次空力后又倒了下去,努力伸手摸了摸自己额间,触手滚烫似火!
嬷嬷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会着了高热?
身体软绵绵,脑中却无比清明,她踢了脚边的春兰一脚,张口欲喊春兰,却惊讶的发现,口中出不来一点声音!
她一惊,凭空使出一股力气坐了起来,嘴里不停的喊:春兰,春兰!
可明明自己使了最大的力气喊叫,出口却是一点声也无,连最简单的音节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
嬷嬷惊恐的点燃了火折子,春兰在脚边睡得正熟,这边发生的事情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春兰,春兰!
她又叫了两声,却都是只看到嘴型,听不见声音!
惊恐之中,她转身将烛火放在桌台上,走到床前将春兰摇了两下,春兰迷迷糊糊被摇醒了!
“嬷嬷你干嘛,半夜三更不睡觉起来干什么?”春兰嘀咕了一声,转头又要躺下去,嬷嬷赶紧扶住了她!
“嬷嬷你说什么,听不见!”春兰看着嬷嬷不停在动的嘴,奇怪这嬷嬷是中了邪不成?
中邪?
原本之前的崔嬷嬷才刚刚死了不久,府里就有一些微妙的传闻,现下想起来,着实有些瘆人!
春兰立即吓得睁大了眼睛,看着跟前一脸着急手脚不停乱动却不发出任何声音的嬷嬷,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嬷嬷你怎么了?”
我说不出来话了!
她无法说出,只能用嘴型道。
“什么?”灯光昏暗,却听不到半点声音,春兰又问了一句。
嬷嬷全身的酸软被惊恐代替,此时越发觉得喉咙里面干的似乎要烧了起来,转身走到桌前,抓起茶壶来不及倒直接对着嘴咕嘟咕嘟喝了一通!
浑身的酸软随着茶水的冲下散了下去,嬷嬷立即感觉全身力气恢复了,转身,春兰在床铺上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
突然,喉咙里面刺痛起来,钻心的疼痛使得嬷嬷咳了两下,不经意间咳出两滴鲜红!
“嬷嬷!”春兰这才急了,赶紧下了床扶住她,却看到她在用嘴型对她唤:快叫大夫!
这下春兰看懂了,立即闯门而出,外面夜黑风高,哪里找大夫去?
走头无路的春兰最后只能到大夫人的卧房前!
大夫人又被吵醒了,不耐烦的揉着发疼的额头:“大半夜的吵什么事?”
春兰将事情说了一遍,王氏听出来个所以然,这才挥挥手:“叫个小厮去找大夫!”
一个时辰,大夫来了,四处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喉咙处声带受损,声带是身体里面极其重要又极其脆弱的地方,一般不怎么伤得到,可若是伤了,治愈的可能几乎为零,当下大夫就摇了摇头,嬷嬷怕是往后都不能说话了!
嬷嬷惊恐的跪坐在地,为什么?为何会这样?
……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宏伟的永胜侯府,这是大公主的府邸!
梁国共有两侯五藩,一个开国元勋南阳侯上官井,另一个便是这金刀驸马永胜侯韩芜,娶了当今圣上的亲妹妹昭宁公主朱永君,年轻有为,足智多谋,很得大梁天子器重!
此时,三十多岁的韩芜正坐在案桌前处理公事,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走到他的身后,趁着他一不注意爬上了他的背!
“丹娘,别闹,爹爹要处理公事,去找你娘玩,啊!”韩芜伸手将背上的小身影揪了下来,声音里面却满是宠溺!
永胜侯跟昭宁公主感情一直很好,成婚许多年,没有纳妾,两人膝下也只有一儿一女,在外头,韩芜甚至连烂桃花都没有一朵!
据说是因为永胜侯见不得公主生产时的痛苦,所以只得一儿一女便决定不生了!
全府只有这么一个小女儿,全家人都很宝贝宠溺,可因为公主教导有方,小丹娘虽身在贵族,却没有那些富贵人家小姐的娇纵之气!
“娘亲不喜欢我,前几日还骂我了!”丹娘嘟着嘴,很不快的从她爹背上滑了下来。
韩芜伸手在丹娘小小的鼻子上面刮了一下,笑道:“娘亲骂你,肯定是丹娘不听话了,做错事情了才骂的对不对?”
昭宁公主教导有方,韩芜从来没有操心过儿女的教育问题!
当下却只看到丹娘嘴一瘪:“我明明没有做错,是那人做错了,可母亲却因为这事罚我,回来还罚我抄了三篇德论!”
话刚说完,丹娘的泪珠子便滚了下来!
最见不得孩子哭,更何况是自己最疼爱的宝贝!
韩芜将小丹娘包进了怀中,柔声哄道:“丹娘乖,跟父亲说说,到底是什么事?”
“那灯明明是我的,我已经付钱买了的……”丹娘开始了长达一个时辰的叙述,期间说到气愤时,同一件事情说了好几遍,最后才慢慢停了下来!
“要懂得谦让!”最后韩芜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
“我若要有很多,那我谦让给她可以,可只有那么一个,我为何要让给她,旁人不知道,都道我们永胜侯府胆小怕事了!”丹娘一边抽噎,一边哭,不依的跟父亲告状。
“好,爹知道了!”韩芜哄着小孩,心里却闪过一个人的样貌,白侍郎!白进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