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源?不认识。”
“诶西,想死?没问你,金钟炫你要再插嘴,我就拿你的脑壳去夹核桃。”
听着某人威胁的言语,金钟炫忍不住翻了白眼。
姜儿这人老拿核桃威胁自己,明明是你偷泰闵业的核桃,而且是你害怕手疼,才拿门夹的好不好?没个正形!
感觉自己被人鄙视了,阿姆狠狠回瞪了金钟炫一眼。
“看什么看?我是那种人吗?这节目的伙食是人吃的吗?素的,还美名沙拉?他大爷的才吃草……”
“姜大爷xi——”
“嗯?诶?啊呸,滚!”
林瑛岷看着这两人打闹,忍不住插了句:
“核桃不也是素……”
阿姆顿时扭头盯着林瑛岷,瞪大眼睛,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
“那不是重点!呀,亲故!你怎么还没明白?如果不是被逼上绝路,我会选择吃素?!”
金钟炫撇了某人一眼,小声偷偷念叨:
“那你还吃的这么欢快……”
“西,我那叫忍辱偷生!”
阿姆以一敌二,眼神战意盎然,根本不落下风。
其实他还有话其实没说出口。
你们不是我,没穷过,没熬夜出去喝过酒,也没坐过死亡顺风车,更没遇上袭警的音乐老师,你们懂个球的苟且偷生?!
一想到那个叫金泰花的女人,精气神一下子散去。
阿姆坐在略高的环形座椅上,撑着下巴,恢复了往常一脸无精打采的颓废模样。
不再搭理两人。
方才,他自己被宝媛小姐姐拖了过来室内摄影棚,却不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
向着四周打量了一下,五颜六色的衣服散在各处,又围成了一圈,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彩色泡沫。
以往,练习生们总会被分门别类,固定的衣服颜色区分等级,区分队伍,严谨分明,绝不混乱。
但今天竟然没有,阿姆的身边就坐着林瑛岷和金钟炫,一向对这些节目流程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为什么,当止不住别人为他解惑。
这也是金请夏会站在这个环形舞台的中央,想要亲眼目睹,想要探寻李社长如此执着“非姜不可”的理由。
她的视线轻轻一瞥,便与阿姆那漆黑如墨,如水晶棋子般的眼眸触碰。
他依旧懒洋洋地拖着下巴,气质慵懒且随意,似乎觉得颇为有趣,他轻轻的,无声地说了一句:
“痒不痒?”
小混蛋!
金请夏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咬紧嘴唇,因为她敏感地看到他放于膝盖的右手,隐蔽地弹了弹,绚烂的手势优雅如一出钢琴演奏。
只有她能明白其中的意思,这跟方才他的手在自己身上……
“没有等级,没有前后辈礼仪,更没有所谓的排名高低之分,现在,仅凭实力一较高下!”
站在舞台上的金请夏,给人的感觉不再是亲和的邻家姐姐,眼神随着说出的言语,一下子变得霸气,高傲冷漠。
“哇——喔!!” “感觉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能得到比自己更高的人气和国民喜爱,你们服吗?” “阿尼!” “明明实力不如自己,却仗着出道时间比自己大,人气比自己高,而自己就要忍气吞声,看他们脸色行事,你们服吗?!” “不服!!” 所有的练习生兴奋的蹦了起来,嘶吼着。 尤其是一些排名不高,但实力强劲的孩子,眼神比起其他人,更显的炙热握紧拳头,用力地向前砸了一下。 经过battle战,不仅能被人看到自己的魅力,提高排名,这是他们的特辑。 更多的自己那压抑许久的情绪,终能一次性爆发出来。 眼神中唯有战意盎然! 似乎在说:阿西吧,终于来了! “不用顾及前后辈的礼仪,如果不服气——” 意有所指,眼睛时刻观察一些高人气的孩子,那尴尬憋屈的表情收于眼底,除了某个依旧用打量的眼神对着自己身子,仿佛要用眼睛烧透衣衫的贱人。 “如果不服气,如果想和他掐架,只需用简单的一句‘谁,你出来!’比如——” 一边重复说着,金请夏一边暗自瞪了这个依旧在用眼神调戏自己的小混蛋,深了口呼吸,笑着大声喊道: “姜某人,你出来!” “……” 环形舞台的观众席上,坐着的所有练习生先是兴奋大叫,然后转头看到姜某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又忍不住哄堂大笑。 “喔——哈哈哈!” “当然咯,还最后,对于这些不服气的人,被挑战的人大可以站出来证明,这些人气就是我该得的,自己的骄傲来自于我的实力和魅力。” “甚至,你还可以主动的站在舞台上,对那些不服的人,‘不服?这都是我应得的!’很简单不是吗?就像这样——” 不顾四周聚集而来,由炙热而迫切融和而成的欲望,仿佛化作实质的视线。 金请夏手作枪势,霸气对着某人的脑袋,开了一枪。 “不服我姜大爷的,给我出来!” “……那个,老师ni,能不能不要拿我做……” 虽然忍俊不禁,但排名大多数靠前的少年们霎时间眼神一亮。 觉得规则好玩极了。 先前为了队伍的胜利,他们其中有的人甚至压下了野心,或者在讨论part的时候输了,而把想要的位置拱手让人。 早就因为不服气,而压了一团火气。 “如果被点名了,待挑战者表演完后,不敢出来的话,就像方才的某位大爷一样,举手认输,然后说一句——” “……诶西,我真是服了!” 为什么又是我?! 直接打断了金请夏的话,阿姆的表情极为的郁闷无语。 “内,就像他这样。”金请夏俏皮地耸耸肩,伸出手,指了指目瞪口呆的某人,嫣然一笑。 “……” “哈哈哈!” 终于知道录影前,宝儿前辈对自己说的欺负姜某人,会上瘾是一种什么的感觉了。 看着阿姆目瞪口呆的模样,金请夏淡淡地说道,眼里却根本藏不住笑意。 心情大好的她,知道要让小火苗窜成大火方法,需要的是“火上浇油”。 “其余除了表演者外的练习生们,都充当观众,其中,你们有和观众一样的权力,就是最重要的投票权。” “根据最后的投票,得票最高者,在下次评价比赛中,会得到一项很好的奖励,事关选曲!” “现在,battle战开始!” 随着开始二字落下,现场直接寂静了一秒的时间,甚至听得到有人因为紧张而咽口水的声音。 眼色相互打量,摸着嘴唇,挠头喝水的也有,所有的练习生,都在绞尽脑汁的更有甚者不停地跑着步。 短短的准备时间,转眼过去。 因为不安和焦虑,以及急迫的想要一鸣惊人,而下意识地做着各种缓解情绪的动作。 空气中因为视线的碰撞,仿佛火花四溅,气氛一下子陷入了紧张,剑拔弩张的状态中。 本来提不起精神的阿姆,突然挑了挑眉,嘴角抿起一丝弧度,好看极了。 因为,真的有人在挑衅他。 “姜时生,请你出来!”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一道坚定,充满了自信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僵局,而且选的还是公认最不好招惹的存在。 “大发!” “是谁啊?!” “不是吧,优啿啊?!” 所有人寻着声音望去,是一名叫“朴优啿”的练习生。 唱歌本身,为何能够成为多数偶像梦想,在于它自身有着完足动人的美。 林瑛岷知道这个练习生,先前的时候,因为担任主唱center,得到了极多的票数和关注,最有自信的就是vocal,就是唱歌,现场live的能力很强。 不理会别人的惊异和劝阻。 朴优啿目光炯炯地盯着阿姆,眼里的不服气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得到。 金请夏眼神鼓励,示意他站在舞台上,待他点头向自己示意他准备好后,她微笑着像是按下了录音机的播放键。 “请放音乐。” 悲伤且的钢琴声响起,让人泪奔的前奏,是经久不衰,无比经典的“雪之花”。 朴优啿站着,酝酿感情,待到情绪达到顶点时,举起了话筒。 “随著不知不觉变长的身影 与你一起走在黄昏的黑暗中 ……” “风像冰一样地冷冬天的脚步近了 那个送走你的季节到来了” “现在我们看著今年的初雪花瓣 在一起的这一刻我想要给你我的所有一切 用这种心情将你拥抱入怀 ……” “不停飘落的围绕我们的 这满街的雪花中 有一点怀念你与我心中的小小的记忆 她永远在我身边 ……” 那部经典的剧集。 冬天,那个男人骑着摩托孤独地赴死,那个女孩,孤独地躺在墓地里,最后一同死去。 因为这个女孩知道,没了那个大叔,她的内心早已荒无人烟,也早就跟着死去了。 朴优啿平稳的歌唱技巧,向人诉说着那部让人怆然泪下的爱情故事。 他没有朴孝信那独特的高音,用弱唱的方式来表达情感的变化,像是快要溺亡之人,一点一点的呼吸,让人轻易产生共鸣。 而且因为紧张,朴优啿在最后没有处理好收住感情的部分,但还是很好的演绎了这首歌。 “喔——” “做得好,uli朴优啿!” 掌声响起,鼓掌叫好。 所有人的视线随之转移,包括朴优啿,眼神如出一辙的期待,只是后者多出一分警惕和紧张。 因为实在不喜欢这种“英雄式”的助威,所以阿姆等待了好一会。 待到所有人都停下了掌声,一脸茫然地看着既不走下舞台,又不举手认输的自己时,他才走下台阶,走上舞台。 “哇,真的不像话!” 结果但是这一小段的距离,就引起了一阵动乱。 坐在下座的练习生,在上仰抬头的瞬间,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眼中闪过阿姆那未被帽子遮掩半张脸,结果忍不住“哇”的一声惊叹。 久久未能平息,惊叹,是因为惊艳阿姆的颜值。 “大发,时生长得真的太漂亮了,所以之前我就忍不住投票了,最美练习生。” “拿度(我也一样),本来想投给朴志训的,结果……” “啊,喔多剋?真的呢!我也好像爱上他了,虽然我是男的耶……” “莫呀?智圣啊,哈哈!” 最后这句话瞬间引起周围人的爆笑,但金智圣不以为耻,反而神情颇为搞怪,一边频频点头,说着“真的,真的呢!” 一边悄悄对着阿姆的背影比了比心,这下他身边的人笑得更加厉害了。 金智圣知道自己的玩笑是真,可是,心动也是真的。 环视周围一圈,三层不同高度的环形长椅,中间稍稍分隔, 因为高度的问题,上面的人总是俯瞰着自己,阿姆总觉得像是回到了公元前的古罗马,这里就如同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角斗场。 被人肆意的围观,被人评头论足,像极了与野兽、与人搏杀的奴隶。 冬天吗? 他以男人作为视角,那我就换个玩法? 面对他人的挑战和挑衅时,忘却和铭记同样重要。 阿姆嘴角抿起一丝笑意,给人的感觉不再是玩世不恭,似乎他不再是他,而是故事的主角,一个娓娓道来的阐述者。 金请夏看着瞬间变化了气质的阿姆,那双忧郁黯然的眼眸,让她只觉得陌生极了。 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简单的钢琴节奏骤然响起,不复杂,阿姆低头压下了帽檐,掩盖住了眼神,缓缓开了口: (哦你能听到我的哭泣) see y dreas all die (看着我的梦想) 在你所处之地破灭 独自一人 这里很安静 我觉得好冷” 以一声叹息作为开头。 没有同生共死,你的离去,仅仅只是离开了而已,甚至没有摆手,不留下任何理由。 简单的歌词响起,配合着他慵懒空灵的嗓音,略带几分沙哑,增添几分悲伤。 寂静无声的舞台,阿姆开始唱起一个女人的故事,一个即使身处寒冬,也渴望得到救赎的女人。 仿佛置身“斗兽场”,与内心深处名为绝望的巨兽对峙,做着困兽之斗。 “i felt like &nuldn't breath (我感到无法呼吸) y&n&ndy &n &nor (我痛苦的身躯倒在地上) 然后我写了信寄给你 你回信说你并不孤单” 曾经的深爱,让我以为你无可替代,到头来,你说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拖欠不还的情债。 阿姆的嗓音在半段时,缓缓加重了力道,层次分明,没有撕心裂肺的呐喊,只有如石子落水,慢慢荡漾起涟漪。 开头便轻而易举地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又是自作曲! 别说制作组的人,这些帅气可爱的练习生不自觉地张大嘴巴,望着阿姆,一脸的目瞪口呆,嘴里不时地念叨“大发,大发!”“疯了?”。 冬季。 不是那个被大叔深爱的的恩彩,如今因为大叔不在,她就选择与他一同赴死,身前各分天涯,死后同睡一墓。 阿姆的故事里,女人没有感动,只有痛彻心扉,因为哪怕下了雪,也只能一人孤独地望着窗外的雪花飘落。 曾经的不离不弃,如今形同陌路。 阿姆没有用什么弱唱,平声的歌唱技巧,有的,只是平缓起伏,一点一点的融入自己的心绪。 如果说练习生听到的只有悲伤,阿姆那极致空灵的嗓音让他们鼻子为之一酸。 想要哭却哭不出来,可心里的的确确就是难受。 他们不懂,因为涉世未深,因为没有深爱过一个人,所以——找不到哭的理由。 “i&nuld've&nn better (我应该早点知道这些)< it hurts &nre. (现在我感到更加痛苦) (你让我的心滴血) (你仍欠我一个理由) i can't&nure&nut hy... (我不知道为什么) hy &nne and&n (为什么我会感到孤单和寒冷) hile&nu're the bed that she's (当你和她同床而眠时) i' jt left&nne&n cry. (我却只能在此独自哭泣)” (哦——嗯——) (嗯——) ……” 受过伤的人,特别是那些有着人生阅历的女作家们,眼神不仅悲伤彷徨,更多的是内心的压抑感,疯狂得袭来。 那一声声的叹息低喃,仿佛揪住她们的心脏,压抑到呼吸困难。 双手下意识地抱住双臂,因为孤独,因为寒冷。 然后——轻声附和,流着泪,皱紧鼻子。 (哦哦嗯嗯) (哦哦嗯嗯) ……” (你让我的心流血) (你仍欠我一个理由) ……” 金请夏轻轻捂住自己的胸口,如同心绞,感受到撕心的疼痛。 双眸中波光潋滟,目露异彩。 音乐就是如此,它可以单独地被欣赏,不因你拒绝我,或者我们之间存在误会,及加以否定。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非姜不可“。 “see y dreas all die (看着我的梦想破灭)< here&nu're&n (你站在那里) (独自一人) it's&n quiet here (这里很安静) and i &n&nld (我觉得好冷) (这所房子) feels &n (已经没了家的感觉) 以一声叹息作为释怀,也作为结束。 阿姆看着那个一样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 现实不是一场电影,也不是一出让人怆然泪下的苦情剧。 离开了,就是离开了,少指望那个人会回头。 成年人的世界里,是不停留,是不解释,是知道你我之间再无可能的心照不宣,是说着不见不散,又突然走散,是一种冰冷的默契。 歌曲:雪之花—— 注:歌曲“雪之花”——朴孝信<&nld”——ck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