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习惯。
“今日去慰问灾民,心中可有什么得处?”
这时候,皇帝就成了父亲的模样,不由得考究起来。
“儿子只觉得百姓很是可怜,吃喝要钱,取暖也要钱,每日都奔波在衣食的路上,如今还要遭受天灾,实在是太可怜了……”
朱存渠绷着小脸认真道。
“不错,你如今有这般见识,也算是足够了。”
皇帝赞了一句,然后补充道:“对于百姓来说,官府是他们最后的依靠。”
“碰到灾害,他们首先想的是亲友,再次是宗族,最后才万般无奈是官府,如果朝廷不闻不问,后果不堪设想——”
“为君者,要时常怀有仁心,施行仁政。”
说到这里,朱谊汐突然又问道:“你可知仁心,指向何人?”
朱存渠一愣,犹豫一会儿,才道:“百姓。”
“何谓百姓?”皇帝继续逼问:“普通的田舍翁是百姓,无田的佃户也是百姓,奔波劳碌的市井小民也是百姓。”
“同样,那些读书人是百姓,大厦广起,田起万顷的地主士绅,也是百姓。”
“你所说的百姓,指的是何人?”
如此深的问题,让朱存渠迷茫了。
皇帝下了书桌,不紧不慢道:“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咱们要弄清楚,这民指的是谁?”
说着,他盯着自己的儿子,未来的接班人,沉声而果断地问道:
“你知道这天底下,是平民最多,还是地主最多?”
“回父皇,应当是平民最多,这世间总是穷人比富人多的……”
“没错。”皇帝点头道:“所以,书本上的民,孔孟之道的民,指的就是这些平民百姓。”
“一切的施政,就是以他们为根本,以他们的利益为着眼点,不能偏颇,不然就容易起大乱子。”
说着,皇帝感慨了一句,离开了太子:“崇祯十七年,思宗皇帝就是被水给倾覆了。”
“从万历末年的辽饷,到最后的三饷,压死了大量的百姓,从而使得闯贼一路横行,兵进北京,身死国灭……”
朱存渠满脸震惊,他不断的吸收着皇帝的话语,短短时间内刺激话语,足以产生让他不可磨灭的印象。
“回去吧!别着凉了。”
让他回去好好吸收一番,朱谊汐感觉自己意犹未尽。
这时候,他打开窗户,外面尽是风雪。
可以说,屋内还没有感觉,此时一旦打开,立马就是呼啸的狂风。
“这是暴风雪阿!”
满地的白色,让冷风呛人,让他一时间无法呼吸了。
“走,出去走走。”
朱谊汐忽然来了兴致,但等他抵达门口时,衣领处跑来的冷风,立马让他偃旗息鼓。
“罢了。”
他宁愿在书房中上火,也不想遭受冰雪的折磨。
翌日,关乎缅甸的问题,在朝廷中宣扬开来,人人都持以惊诧莫名的语气说着此事。
国内的反王,突然跑到外藩建国,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很快,内阁就抑制了此事的传播。
只因另一件事,吸引了所有读书人的目光。
朝廷准备修史。
而这次修的,乃是从洪武至崇祯十九的三百年历史,其中的政治含量,足以让所有人震动。
这不亚于一场惊天大地震。
要知道,在绍武初年,朝廷中就不断有文官提出修史,从而明正视听。
统治天下十年,朝廷才想起来修史,这显然是极其晚的了,也是惊掉不少人下巴。
而中国历朝历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