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哥,我准备辞职了。” “坐不住了?” 李杰笑着打量了他几眼,这小子,能稳到现在,真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嗯。” 陈大光挠了挠头:“我那个大学同学,年初辞的职,现在已经挣了两万多。” “整个人都摆了起来。” “你的性子,确实不适合呆在体制内。” 李杰接过他倒的黄酒,而后轻轻抿了一口。 “做什么想好了吗?” “想好了。” 陈大光一五一十地将计划说了出来。 “我有一个同学之前在国外留学,前不久,我跟他取得联系,我们准备一起做生意。” “我们国家的小商品,物美价廉,只要能找到渠道,根本不愁卖。” “先做批发,等有了资本再建厂。” 李杰意外道:“你怎么想着做外贸?” “嗐。” 陈大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我们乌义县的商品挺好的。” “把国内的东西卖出去,顺带挣一点外汇。” “有了钱,再从国外引进技术、设备,反哺本土的工业。” “不错。” 李杰给他倒了一杯酒:“这么多年的书,没白读,对了,伱要是要做纺织的话,回头可以去柯桥那边看看。” “前段时间我在省内开会,柯桥那边想要效仿乌义县这边建一个轻纺市场。” “规模可能没有这么大,但产业扶持政策一样。” “轻纺市场估计85、86年开业,那时候,你差不多也有建厂的资金了,到那边建厂,优惠更多。” “好勒。” 陈大光举起酒杯:“江河哥,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的教导。” “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李杰跟着举起酒杯,喝完酒之后,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大光,商场难免尔虞我诈,你可以有手段,但要有底线,知道吗?” “我明白。” 陈大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河哥,我有分寸,那些不该碰的,我绝不会碰。” “嗯。” 李杰只是提了一句,没有说太多。 过犹不及。 何况,陈大光又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经过几年历练,如何把握度,他自己该有分寸。 次日。 陈大光回了村里一趟,跟他爹提了辞职的事。 虽然陈金土狠狠地骂了他一顿,但也只是骂,没有揍他,也没有要死要活的阻止他。 政策确实变了。 或许,出去闯一闯也不是一件坏事。 最后。 他从大光那里听说一件事,江河对他辞职的事是支持的。 江河比他懂。 既然江河支持,那就让孩子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