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都不用想,这一定是爷爷的手笔。 挂断电话,陈道俊又重新坐了回去。 “爷爷,我觉得您应该打电话让人把吴理事放出来。” “嗯?” 陈养喆用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看向陈道俊。 “爷爷,您说,如果媒体知道吴理事只是台前的白手套,幕后的人是陈荣基副会长的夫人。” 说着,陈道俊又指了指自己。 “以及顺洋集团的小孙子,受贿的人是顺洋集团的女婿崔昌帝,您觉得外面会怎么看?” 大儿媳妇? 闻言,陈养喆脸色猛地一沉。 他可以不介意小孙子和女婿的事曝光,但大儿媳妇绝对不行,因为那是大孙子的母亲。 长子长孙如果有这样的丑闻,对继承来说,非常的不利。 尤其是那些鬣狗一样的检察官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顺洋集团潜藏的敌人,一点都不少。 “是你引诱大儿媳妇干的?” 陈道俊微微耸肩,他把大伯母引入局,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没想到,竟然用上了。 由此可见。 爷爷的手法,真的很‘脏’。 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这和他的观念截然不同。 虽然他知道那么做是效益最高的决策,但上一世的底层经历令他做不出这种冷血的抉择。 如果他也变成那样,那么,他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即使成功,也不过是一个屠龙者终为恶龙的故事。 “你想怎么样?” 片刻后,陈养喆强压下怒火,耐着性子道。 “爷爷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陈道俊缓缓起身,微笑道。 “今天晚上我和吴理事还有约,爷爷,我先走了。” 砰! 陈道俊刚刚离开书房,陈养喆砰的一声,怒砸书桌。 阿西吧! 愚蠢! 蠢妇! 竟然为了一点点蝇头小利而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丝毫不顾及丈夫、儿子的声誉。 愚不可及! 很快。 大儿媳妇就被从外面紧急叫了回来,陈养喆劈头盖脸的把短视的妇人骂了一通。 把儿媳妇赶走后,陈养喆又重新坐回了老板椅上。 倏地。 他笑出了声。 有意思。 小崽子也不是完全的天真,知道拉人下水,不过,陈道俊还是太善心,太心软了一点。 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打蛇不死反被咬,历史上有着无数的案例。 不过。 联想到陈道俊是财阀三代,成长的环境又很平和,不像他们这些一代,见过腥风血雨,也见过最脏、最阴暗的地方。 “唉。” 没过一会,陈养喆又叹了口气。 刚刚做好的决定,又被臭小子动摇了。 也罢。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多撑几年。 再看看。 万一大孙子星俊是一块可造之材呢? 如果星俊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道俊又能剔除掉性格里的妇人之仁,把集团交给道俊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时,股东们想必也会满意。 至于什么买下顺洋,罢免他和董事的话,陈养喆压根没有当真。 谁能买下顺洋? 阿美莉卡的那些老牌财团都做不到,更别说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伙子。 另一边。 两个小时后,陈道俊在公司见到了归来的吴世轩。 “吴理事,抱歉,让你卷入了这种漩涡。” “哈哈,没必要客气。” 吴世轩笑着拆了一包巧克力棒。 “类似的事,不止是我,未来的你,可能也会经历。” “不,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