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不得不说,她是真的敢闯敢拼。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出门闯荡,这年头需要的不单单只是勇气。 毕竟,70年代末跟80年代末还是有区别的。 80年代末,华夏各地乡村都涌现出了一股打工潮,很多人都是老乡带老乡,一带一路,一起抱团去打工。 那时的老乡见老乡,很少有背后开一枪的。 时代不一样。 几天后。 骆玉珠顺利租到了一间房子,说是房子,其实是别人临时搭建的一处窝棚,之前是杂物间。 里面除了有几块木板搭得床铺。 剩下的东西,那是一个没有。 租下它,唯一的好处是便宜,那对老头老太太看骆玉珠一个人可怜,一个月只收她10块钱的房租。 可以一个月一缴。 扣掉这十块钱的房租,骆玉珠身上只有十几块钱。 得尽快挣钱了! 隔天,骆玉珠自己在棚子里把那头长发剪了。 剪下的辫子,他也没有浪费,而是找人卖了,四十多公分的辫子,一共卖了八块钱。 剪辫子既是为了钱,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一个女人走街串巷跟一个男人走街串巷的风险,完全不一样,除了剪辫子,她还故意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鸡毛换糖的生意,本来就是贱职,没必要把自己弄得太干净。 很快。 骆玉珠就先进了一批货,顺带买了一批原料,自己熬糖,货备足了,她开始扛着担子上路。 担子的重量虽然不轻,但她以前在家就经常干农活,肩膀上早就磨出了一层茧子。 不过,骆玉珠一个人并不敢走得太远,只敢在乌义县内的乡镇游走。 换糖的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同行’。 敲糖帮内部也是有规矩的。 换而言之,有地盘。 像骆玉珠这种愣头青,自然吃了不少苦头,直到某个人看她可怜,给她指点了一条明路。 然后。 她去了陈家村,拜访了陈金水。 初次踏足陈家村时,骆玉珠还很紧张,这里的名字,她听过很多很多次。 他们学校的老师,提过无数次。 赫赫有名的状元村。 年年都有学生考上大学。 录取比例极高。 去年是100%。 今年稍微差一点,只有75%的本科率,剩下的那个人只考上了专科。 然而,跟其他地区对比,这个比列依旧是100%。 大专也是大学。 毕业之后,也是国家包分配,毕业就是国家干部。 越是靠近陈家,骆玉珠越紧张,虽然她知道这里的人不会认识她,也不会碰到小陈老师。 但还是很紧张。 不过,为了生计,她还是强行让自己敲响了陈家的院门。 笃! 笃! 少顷,陈江海打开了院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有点脏脏的人,他愣了一下。 “你是?” “我是大山叔介绍来的。” 骆玉珠主动道:“大山叔让我过来找帮主。” “帮主?” 骤然听到这个词,陈江海差点没反应过来。 “哦,你找我爸啊,来,你先进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