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潜移(2 / 1)

只不过这一例,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

被人剥了皮,直接丢在了平安堂门口。

手法惨绝人寰,近乎丧心病狂!

瞬时,便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于是,这案件便惊动了大理寺卿袁弘安。

他一身红色官袍,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道:“案发现场,闲人避让。”

“袁大人,平安堂今日还要开门扎天花疫苗。”安子瑜恭敬地解释道。

“现在出了人命,想必慈善的秦王妃,也绝不会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吧?”

袁弘安面不改色道。

“袁大人,您自己注射过天花疫苗,自然是不在意。”宗政逸的声音,忽然从人群后响起。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正瞧见他心翼翼地将苏映月护在怀中,向这里走来。

袁弘安面不改色地看向了仵作尚天河。

“验尸。”

苏映月目光扫过剥下来的皮,立刻开口阻止道。

“慢着!”

她疾步走到满面红光老者面前,恭敬地抱拳打招呼道。“又见面了。”

尚天河对她上次解剖娴熟的手法,哪里像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姑娘。

就是他几十年的经验,扪心自问也自愧不如。

于是,他等着苏映月解释。

“这具死尸虽是被刻意剥了皮,但是他尸体多处肌肉组织依旧多处有浓血,且胳膊大腿内侧呈红斑色,又有处结节。八成是天花无疑。”

尚天河闻言,目光又仔细地扫视了一圈尸体,诚心感激道。

“老朽,多谢秦王妃及时提醒。”

袁弘安闻言面色划过一抹不自然。

苏映月并未趁机为难,而是一脸正色地看着尚天河,诚心道。

“您老若是不嫌弃,您的天花疫苗,便由本宫承担了。”

袁弘安闻言,脸色不郁,“这便不劳秦王妃担心了。”

话落,他转头看向了身侧的大理寺少卿。

“是本宫疏忽了,江少卿,安排大理寺各位同僚来平安堂注射天花疫苗,这钱本官出了。”

被点名的江少卿,乃是右相儿子。

他又怎么会是缺钱,没有野心的?

“这钱哪能让袁大人一个人全出,下官也愿与袁大人一同承担这费用。”

话落,他便谦谦有礼地离去。

“若是如此,那本宫便却之不恭了。”

苏映月觉得,没道理将银子拒之门外的道理。

她自然是从善如流。

楼上的魏初雪,目光阴鸷地看着苏映。

她不仅三言两语化解了麻烦,而且又顺道捞了一!

她不甘地握拳捶在了窗沿上。

啪!

左相闻声看来,神色镇定。

“终究是敛财,就算会笼络人心,终究落了下成。”

话落,他看向了钱安。

钱安立刻心领神会地,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姐,您大婚将至,不若借着这个由头,在城内摆几个粥棚施粥。”

魏初雪闻言,眼睛便是一亮。

于是,她抽了银票,便叫着画意,志气满满地离去。

苏映月还真是天真,百姓们不过是一帮愚民。

不管是谁帮过他们,百姓们都会歌功颂德记在心里一阵子,但也只是一阵子而已。

下楼时,她正好碰见,被宗政逸宝贝一般,拥在怀里的苏映月。

苏映月见魏初雪,又想故技重施。

她便先魏初雪一步,撩拨捋顺了耳后的碎发,露出了她白皙开满红花的玉颈。

魏初雪脸上的得意,瞬间碎裂。

他们和好了?!

她失态地看向宗政逸,脱口质问道。

“你……告诉她了?!”

苏映月眉目微扬,唇边绽开了一对梨涡。

“原来你要啊逸遵守的约定,会化解我和啊逸的误会啊!

很可惜,即使没有这个约定,我俩依旧可以和好。”

魏初雪不信,依旧死死地盯着宗政逸。

“本王向来一诺千金,但鱼木终究无法混珠。”

宗政逸幽冷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划过她的腹,声音冷冽再无半分柔暖。

“你会后悔的!”魏初雪咬着下唇,恨恨地丢下这句话,便跑出了平安堂。

苏映月如今消了气,理智瞬间回笼。

她瞬间猜出,她要求宗政逸保守的秘密。

于是,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试探地开口道。

“你知道,滴血验亲可以动手脚,但是我只要一根毛发,或者用过的碗筷,都可以检测出两个人是否有血缘关系么?”

这句话,瞬间如一记晴天霹雳。

让魏初雪的脚步便是一顿,她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你想怎么样?!”

她和宗政勤大婚在即,若是苏映月从中作梗。

她便彻底完了!

苏映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骤然松手。

“本宫可没那么闲,但你若是急着让本宫新仇旧账一块儿清算,本宫自然也是不介意!”

这话时,她毫不掩饰眼底的嫌恶。

与其是嫌恶,不如是见到苍蝇的不耐。

只是,她这一确认了自己的猜测,心底便莫名一阵心虚。

尤其想起,宗政逸之前一副受伤,她信任薄如纸,又残忍的神情。

她心虚地挠了挠鬓角,不觉间加快了脚步。

宗政逸唇角弧度深了几分,显然并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只是,霸道地圈禁了她柔软的腰身。

“苏苏,这一次怪本王思虑不周,这种事一次便够了!”

他幽邃的眸子,瞬间危险的眯起。

府里不相干的人,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魏初雪却被苏映月试探的话,点穴一般定在了原地。

随即她一手抚上了腹,眼底划过一抹坚决。

“既然留你无用,那么你也要死得有些价值才好!”

……

天字貳号病房。

左相不满地看着陈善智。

“老夫既然选择合作,为何今日参奏老夫的奏折依旧如雨后春笋一般?!”

陈善智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不客气道。

“左相,我家主子为了替你洗刷通敌卖国的铁证,可是牺牲了一枚在宗人府潜伏多年的棋子。

你治府不严,被自己儿子背后捅刀子,也要怪到我们身上?”

左相闻言,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

他官场沉浮半辈子,如何能想到,自己会被儿子落井下石?!

但他到底是老狐狸一个,理直气壮道。

“老夫以为,与你家主上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若是老夫沉了船,想必你家主上也不会有比老夫更得用的人了。”

陈善智虽是年轻,但是显然并不好拿捏。

“左相,若是连自己府邸后院都处理不好,那么我家主上何不另觅高枝?”

话落,他便笑吟吟地离开了病房。

左相一张老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钱安,先将她们母子送回庄子,然后替本相跟夫人道个歉。”

……

当然,最郁闷的并不是左相。

从前门可雀罗的楚王府,现在简直不能用冷清二字来形容。

皇后忽然被莫须有的罪名,禁足在凤仪殿。

左相又赋闲在家,右相一派趁机猛烈地打压着左相一派。

曾经支持巴结他的官员,如今也都开始明哲保身。

想到这儿,他走到墙边。

他看着画上美人笑靥如花,手抚上她绝美的脸。

他绝不能凭白便宜了宗政闻。

“舅父,别怪本王替你断臂求生了,毕竟留着这贪生怕死的东西,恐怕也只能是包袱,绝不是本王的助力!”

想到这儿,他隐下了眼底的杀意。

一颗黑色的药丸,在他手心里晃动着。

“魏双城,取鸟笼来。”

……

随后一只白色的鸟儿,从楚王府飞向了京兆府衙。

大理寺众人扎过天花疫苗。

苏映月大方地请众人,去专门的解剖室去解剖尸体。

袁弘安刚想拒绝,尚天河却开口道。

“袁大人,若是秦王妃愿意帮忙,那么于破案,定能事半功倍。”

于是,袁弘安阴沉着一张脸,进了平安堂,随着苏映月来到了解剖室。

袁梓怡刚上完课,看见袁弘安瞬间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哥?我不回去,况且,父亲也同意了!”

袁弘安听到这句话,一张脸瞬间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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