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恐惧(2 / 1)

陈善斌见状,眼底划过一抹无奈,就算他不愿,也不得不领着主上前往平安堂了。

而刚才那一抹玄色,自然是早已抵达平安堂,眼底是隐藏不住的急切。

等他回过神,已经冲上了手术室。

这里,一片焦黑,他还未进入内室,浓重的血腥味便灌满了他的鼻尖。

他幽邃的墨眸瞬间一沉,只余一道残影掠进了内室。

一入内室,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重伤的少男少女。

这些人徒孙们,显然是为了救苏映月,被仅剩的黑衣人砍伤的。

就在刚才手雷爆炸后,两名黑衣人因为知道手雷的威力,所以他们躲避及时,但也因为距离太近,还是受了内伤。

但尽管如此,想要取苏映月的命,还是易如反掌。

只是俩人如何也没料到,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少男少女,竟像不要命一般地上前护着苏映月。

但显然,他们俩并没有对这些人下死手。

只是将他们重伤,再也不能起来阻拦他们。

眼看着他们就要得手了,却没想到秦王会在这个时候赶来。

于是,俩人交换了个眼神,眼底划过一抹杀意。

其中一人,冲向了秦王,显然是为另一个同伴争取时间。

“既然你这般忠心,便同秦王妃一起共赴黄泉吧!”

另一人着,便一剑狠狠地刺向了齐八月的背部,意图通过她的背,直接刺进苏映月的心口。

“不要,八月!”苏映月眼看着鲜血喷了自己一脸,惊叫道。

但是她的宫缩,就在这时已经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痛。

孩子,竟然是挑在这个时候,要出生了!

黑衣人刺出这一剑,似刺中了宗政逸的心口,他瞳孔猛然一缩。

他一剑刺穿了眼前的黑衣蒙面人,剑势未停继续刺向最后一个黑衣蒙面人。

只是那人下了必死决心,竟不顾自己的性命之危,一剑桶穿齐八月的背心直刺向苏映月。

呲!

宗政逸闻声,深邃的轮廓瞬间紧绷,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苏苏!噗!”

他狂怒地吼叫着,随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苏映月闻言,浓密的睫毛便是一颤。

啊逸,没有失忆?!

可是,她明明看见他喝了自己兑了无忧草的茶。

她眼底随即划过一抹了然,难道他忽然走到床边,就是为了吐掉吃掉和喝掉的茶吗?!

苏映月感动之余,便是一阵气愤。

但是看着他迅速颓然的脸色,她眼底划过一抹急色。

她刚想开口,猛烈的宫缩再次袭来。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到达了第二个产程,孩子竟然要在这个时候生了!

但是这一幕,在宗政逸的眼里,变成了奄奄一息。

狂暴的气息瞬间从宗政逸身上喷涌而出,漆黑的眸子透着一股嗜血的猩红。

杀意瞬间如网,灌满了整间手术室。

“你们给本王去死!”

他着,胳膊一转,剑身便在两人体内,转了三百六十度,才猛然抽出剑身。

啪!啪!

两人应声倒地,再无半点生机。

而宗政逸无比后悔地握住了苏映月的手。

他后悔了,自己不该无底线地纵容苏映月。

他就该强势拒绝服用无忧草,而不是为了她放心,便陪她演这一场戏!

他就该寸步不离地守在苏映月身侧的!

宗政逸从未像此刻这般后悔,此时他的心似随着刚才那黑衣人,刺入苏映月心口那一剑死去。

他竟丝毫感受不到心口的痛,只觉得心口的位置是破了个大洞,而刺骨的冷风正呼呼地往里面疯狂地灌入。

苏映月虽痛,却艰难地转头,看向了宗政逸广袖滑落,露出来的臂。

他红线竟然已经到了臂弯处,她瞳孔猛然一颤。

宗政逸感受道苏映月的目光,绯色的薄唇忽然划过一抹释然的弧度。

“黄泉路上,我们一家四口能团聚也好。”

苏映月闻言,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谁她要死了?!

她也不准他有事!

她不停地在心底呼唤着蛊帝。

而蛊帝在苏映月受伤的一刹那,立刻感同身受。

她之所以,没有即刻飞回来,便是在配置止血药。

这时,她抱着纱布还有她配置的止血药,快速地飞回了苏映月身边。

“母亲!不要怕,我来了。”蛊帝眼底满是慌乱。

宗政逸看见蛊帝,幽冷的眸子便是一怔。

这长着蝴蝶翅膀的,不是号的苏苏么?

苏映月顾不得解释,立刻低声急切道。

“帮……你父亲解了情蛊……快!”

宗政逸闻言,顿时明白了眼前号苏映月的身份。

但是,他如何也没想到,蛊帝竟然会是号的苏映月。

而且会叫苏映月母亲。

蛊帝闻言,便看向了地上紧紧握着母亲手的男人。

她认真地打量了一眼宗政逸。

颜控的蛊帝,立即满意地点了点头。

蛊帝立即划破了宗政逸的手腕,她的手封住了伤口,血似乎瞬间止住了。

但是,宗政逸却能清楚滴感觉到,有东西正在一点点地离开自己的身体。

而他臂上的血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地下降。

这时,陈善斌终于背着颜默清姗姗来迟。

颜默清看着满地的狼藉,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苏映月听到脚步声,不得不再次费力抬眸看去。

她在看清来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还请陈公子帮忙,将我这些徒孙搬进病房,多谢。”

陈善斌闻言,便立刻不满地看向了紧紧攥着苏映月手的秦王。

“秦王不是也在……”

但他话还未完,便看见了一只铜盆大的蝴蝶,似正在帮宗政逸疗伤。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往前迈近一步。

“你若是敢再迈一步,我便一剑结果了你!”

陈善斌眼底浮现一抹兴奋,颜默清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他清润的眸光微冷,陈善斌立刻回过神来。

陈家剑在夏朝还未割裂时,便很出名,所以只要陈善斌在宗政逸面前动手,便很容易暴漏他的身份。

因为夏朝分裂为南夏和北夏时,陈家当时支持的,便是北夏的开国君主。

碍于身份,陈善斌才一脸不甘地,将一地重伤的人,一一搬入病房。

颜默清看着苏映月身上还趴着一姑娘,一剑似通过她捅入苏映月的身体里。

“苏姑娘,你的伤……”

苏映月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道。

“关键的时候,八月撑起了身子,所以我只是皮外伤,还请颜公子帮我将八月也扶到病房内。”

宗政逸死气沉沉的眸子,一听苏映月只是皮外伤,瞬间回暖。

接着,他耳朵一动,便沉冷地吩咐道。

“高抵回来了,剩下的便让他来善后吧!”

话落,高抵便气喘吁吁地跑到手术室。

他一看见秦王,以及手术室内惨烈的情况,他的脸色便是一白。

颜默清识地退出手术室,“那我先用针灸帮众人止血。”

“多谢。”苏映月费力地开口。

话落,又是一阵强烈的痛意袭来,这次不同的是,她能清楚地感觉到孩子似已经进入了产道。

蛊帝似也感觉到了,便立刻拿起止血药,帮苏映月涂上。

刚一涂上,苏映月便惊讶地发现,蛊帝涂抹的这药不仅立即止血,还止痛了。

但是,她已经顾不得惊喜,痛意已经将她灌满。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什么是十八个骨头同时骨折的痛感了!

“啊!老娘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

宗政逸看着苏映月满头粘腻的汗水,他一脸紧张地攥着他的手。

他的母亲和她的母亲,都是死于难产。

这一刻,他眼底再次爬满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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