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暮色沉沉,高大的玉虚雪峰,宛如猛兽的巨嘴,在傍晚时分显得格外狰狞。
风雪中,静静地站着一个高挺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衣,风姿高华,面容俊美,风华无双。
那双细长的凤眸中,此时露出深深的担忧。
那人正是,与花未央分别近六个月的百里忘川。
百里忘川静静地站在玉虚峰前,沉默地望着,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雪峰。
自从被扶桑大帝送出幻境,百里忘川不知向玉虚峰,跑了多少次。
他终究是放心不下花未央。
他多次到玉虚峰,寻找玉虚幻境的入口。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之前出现过的玉虚幻境,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玉虚幻境的入口,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早已不记得,自己这是第几次来到玉虚峰。
离扶桑大帝所说的六个月期限,越来越近。
他内心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
花未央还会出来吗?
她在幻境中,是否平安无恙?
她有没有被那个老变态虐待?
甚至,被他夺舍?
他越想,越觉得不安 。
这几个月来,他几乎每隔几日,都会来玉虚峰,寻找玉虚幻境的入口。
他对腹黑狂傲的扶桑大帝,实在是不太放心。
然而,几个月过去,不但幻境入口再也没有出现过。
花未央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踪影。
百里忘川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段时间,百里忘川一边,日日到玉虚峰等待花未央。
一边请人将茅草屋推倒,在原来的地方,重建了一所豪宅。
他为她准备了舒适的闺房,亲自为她布置房间,采购房间所需。
他做这一切,只为她从幻境中出来后,有一个温馨的家。
他曾经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温暖的家的。
他不能食言。
他希望能看到,花未央回到他们的新家时,那欢呼雀跃的模样。
百里忘川伫立风雪中,默默沉思,不知过了多久。
小小的毛球,从他的怀中爬出来。
它刚刚抬起小脑袋,四处瞅了瞅,便被寒风吹得打了个寒噤。
百里忘川淡淡地看了它一眼,问道:&;quot;睡醒了?&;quot; 小毛球点了点头,说道:&;quot;嗯呐,今天花未央还是没出来?明天就满六个月期限啦。&;quot; 毛球望着漫天飞雪,愁眉苦脸地道: “花未央要是真从幻境出来,肯定会回来找我们的,你干着急也没用。&;quot; 百里忘川望着黑暗中的雪峰,眸色深沉,没有说话。 她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坐卧不安,吃不香,睡不宁,如坐针毡。 原来,思念一个人,竟如此地痛苦。 百里忘川决定,花未央回来后,他再也不和她分开了。 他要将她牢牢地留在身边,再也不要和她分离。 毛球缩了缩小小的脑袋,抱怨道: “这些日子,你一边跑到西凉城采买新家的东西,一边跑到这里来寻人 ,奔波劳碌,不嫌累吗?&;quot; 百里忘川沉默了半晌,答道:&;quot;好,我们回去吧。&;quot; 毛球重新缩回到百里忘川的怀里,继续睡大觉。 百里忘川刚刚转过身,便梦然停下了脚步。 他那双凌厉的眼,阴冷地盯向黑暗中的某个地方。 无尽的杀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 百里忘川双眸一凛,眼神一缩,迅速飞跃至半空。 他伸手一抓,一把锋利的宝剑,立刻出现在他的手里。 黑暗中,无数东西蠕动着蜂拥而至,带来刺鼻的腥气。 密密麻麻,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毒蛇,宛如洪水般滚滚而来。 毒蛇吐着信子,发出刺鼻的腥臭,沙沙沙爬行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毒蛇如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向百里忘川包围过来。 这些毒蛇按照颜色,排成诡异的阵势。 从空中看去,宛如一朵巨大的,盛开的鲜花。 鲜花中心位置獠牙锯齿,诡异莫测,令人不寒而栗。 蛇花的巨嘴,一张一合,巨嘴中不断抛出颜色鲜艳的毒蛇,宛如长了翅膀般飞跃而起,向他箭一般飚射而来。 这些毒蛇嘴里喷出,腥臭的绿色毒汁。 这些毒汁剧毒无比,哪怕只是沾上几滴,便会毒发身亡。 毛球听到这毛骨悚然的动静,从百里忘川怀中,探出小脑袋。 它一看之下,顿时吓得哇哇大叫: 小毛球又害怕又亢奋,喊道: 百里忘川没有说话,手里的宝剑对着脚下的毒蛇,狠狠一斩一劈。 剑气激荡,掀起惊天骇浪。 凛冽的剑光,宛如暗夜里的闪电,排山倒海般,狠狠劈向树林中,密密麻麻的毒蛇,和那朵诡异的毒蛇花。 在半空中飞舞的毒蛇,及快速移动的毒蛇花,尖啸着,挣扎着,瞬间化为一团团腥臭的血雾。 然而,毒蛇仿佛无穷无尽,死了一批,又有更多的毒蛇出现,迅速凝聚成一朵,比之前更大的毒蛇之花。 这些毒蛇仿佛有了灵性。 眨眼之间,蛇花越聚越大,蛇花的巨嘴,开始不断飚射出黑色的毒汁。 周围不断传来窸窸窣窣,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成千上万,长达数十米的巨蛇,纷纷爬到树上,或者在树枝上蜿蜒起伏。 它们宛如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闪电般射向百里忘川。 毛球望着迎面扑来的巨蛇,和空中不断飚射的毒汁,吓得捂着小脑袋大声尖叫: 百里忘川深知,对方乃是有备而来。 他们现在除了奋力一战,别无选择。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啊! 再说,就算他们侥幸逃脱,难道对方不会跟踪追击?打上他们的老巢? 再说,百里忘川还不把这些小虾米放在眼里。 百里忘川手里握着宝剑,瞬间舞出无数朵剑花。 剑花凌冽,剑气激荡。 铺天盖地的剑气,瞬间布满了半空。 剑气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罗网,将无穷无尽的蛇潮,笼罩其中。 剑光烁烁,剑气纵横。 百里忘川手中的宝剑,飞舞旋转。 繁复的剑式,宛如行云流水,瞬间绽放出千万朵剑花。 剑花化为千万道剑气,形成一面罗网,宛如一道绚丽的幕墙,越收越紧,越收越灿烂。 罗网之下,无数道剑气在蛇花中爆炸,发出轰然巨响。 密密麻麻的蛇潮,组成的巨大蛇花,瞬间被炸成了无数道血雾。 一时碎肉横飞,血污遍地。 空气中传来一股,焦糊的烤肉味。 小毛球咬着小爪子,使劲吸了吸鼻子,欢呼道: 那些毒蛇逐渐被剑气消融,宛如雪遇到了热水,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并瞬间化为血雾,逐渐消失不见。 小毛球舒服地趴在百里忘川的怀里。 不过,它可没有闲着。 它瞪着一双圆鼓鼓的眼睛,万分紧张地盯着外面看热闹,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喝彩: …… 毛球不住地聒噪,听得人心烦。 百里忘川脚踏虚空,宛如飞旋的螺旋,带着铺天盖的杀气,冲向毒蛇花。 千万条毒蛇,随着剑气的飙射,纷纷爆炸。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成千上万条毒蛇,慢慢化为血雾。 诡异的毒蛇花,被剑气炸成了残花败柳,到处是毒蛇的尸体。 然而,有些毒蛇虽然被炸成了数截,它们还在地上,不住地蠕动,垂死挣扎。 这一幕看得人恶心欲呕。 小毛球趴在忘川的怀里,拍着小爪子欢呼道: 它的话还未说完,四周猛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满地血肉模糊的毒蛇尸体,眨眼间,便诡异地消失了。 刚才出现过的毒蛇潮,以及毒蛇的尸体,纷纷消失不见,宛如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着腥臭的气息,提醒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蛇潮大战。 毛球揉了揉眼睛,惊异地道: 百里忘川冷冷地说道:&;quot;鬼倒是没有,妖倒是有一些。&;quot; 毛球吓得打了个哆嗦:&;quot;妖?妖在哪里?&;quot; 空中传来一个妖魅的,令人身体发酥的声音: 那个声音低沉粗嘎,却偏偏扭捏得千娇百媚,听的人难受极了。 毛球惊问道: “这么难听的声音,又是谁?到底是男是女?听着真难受。&;quot; 那个声音怒喝道: 毛球最讨厌别人说,要将它炸成肉丸子了。 它气呼呼地大声喊道: 那个声音阴仄仄地道: 小毛球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妖,太嚣张了。 它气狠狠地叫道:“你的毛大爷在此,有本事你来抓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阴风,呜呜呜刮了起来。 夜黑风高大雪夜,正是杀人越货时。 几个蒙面黑衣杀手,宛如幽灵般,诡异地闪现而出,未发出一丝声音。 他们杀手手中的钢刀,在风雪交加的夜空,闪着令人心惊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