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的身形缩小了近一半,只剩不到半米高,仿佛一块被撕碎的黑布。 “可算……逃出来了。”影魔喘息般地念叨,声音里满是虚弱与惊悚,“幸好提前留了退路……不然这次怕是真死了。” 他抬头望向宫殿最深处,曾经属于鲛人首领的饰物在烛光下静静摆放。 影魔浑身一抖——他清楚那具躯体已经被烧成飞灰。 “不能再寄宿强者……至少暂时不能。” 他谨慎地扫视周围,很快化作一缕影子,从殿门的裂缝中滑了出去。 他要换一个宿主。 要更谨慎,也要更隐蔽。 思来想去,影魔冷冷地将目光投向一个方向——青鳞鲛人。 于是影魔小心潜入城中,挑选了一名普通的鲛人大战士作为临时容器。 附身的一瞬间,鲛人大战士的眼白瞬间染上一丝黑痕,但随即又被暗影压下。 影魔静静等待。 三天后。 影魔才操控着这具普通鲛人大战士的身体,拖着沉沉的脚步走向青鳞鲛人的宫殿。 刚进殿门,他便压低声音,充满悲痛:“长老……王他失败了。他……被世界城的人杀害了……” 青鳞鲛人原本正俯身整理海图,深蓝色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几乎瞬间来到鲛人大战士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刚才说什么?” 影魔操控的鲛人大战士像被吓到一样,急忙又重复了一遍。 青鳞鲛人的面部线条瞬间绷紧,鳞片在光下反射着冰冷光芒。 就在他微微分神之际,鲛人大战士脚边的阴影悄然蠕动。 影魔化作一道细微黑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青鳞鲛人的影子深处。 青鳞鲛人完全没有察觉到。 —— 世界历元年,四月三十日的清晨,世界城的上空依旧弥漫着薄雾。 飞艇穿过防护结界,缓缓落向城中心的停驻台。 安格脚步匆匆地走下飞艇,像是一路上已经把接下来的事情思量了无数遍。 还未等尘土完全落定,他便直接让侍从召来了露菲儿和温莎。 两人被带到大厅时神情皆有些紧绷。 露菲儿的脚步声比往日更深,显然心绪不宁;温莎看似冷静,但指尖却轻轻扣在一起。 “安格,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温莎先开口,她向来敏锐,这次更是直接问出了心底的不安。 安格沉默了一瞬,才道:“鲛人族和人鱼族与我们爆发战争的原因,你们应该都听说了。” “但我可以肯定──他们并不是单纯想开战,而是……被渊狱的影魔和控心魔侵蚀了。” 此话落下,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露菲儿忽然向前一步,眼中满是焦急:“你一定要救人鱼族!” “海洋里还有许多我们的族人,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对世界城没有恶意的!” 温莎也望着安格,平日骄傲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担忧。 安格看着她们,心中却叹息——两人身为人鱼,她们为人鱼族真正担心,却不怎么在意鲛人的生死。 这是他们内部的隔阂,不是一句“同族”就能消弭。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缓缓道: “现在有一个办法,可以同时救下人鱼族和鲛人族。” 露菲儿与温莎几乎同时问出:“什么办法?” “你们返回海中,把那些想逃离危险的鲛人与人鱼联系起来,让他们前往世界城控制的海域。” 安格说得平稳,“最好加入世界城,就算不加入也无妨。” “只要他们进入我们掌控的海域,在震心钟和控心球的影响下,就能让他们摆脱控心魔的侵蚀。” 两人怔了怔。 温莎犹豫道:“……你是说,让他们离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