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十三 “阿兄。” 午后嵇隐睡醒,推开门,又听见了这一声熟悉的“阿兄”。 抬头看,她站在门外已经不知等候有多久了,连肩头上都落着一层薄薄的雪。 鲜艳的红梅又递到他的眼前,伴随着的还有一句略带试探的:“阿兄?” …… 眼前这一幕何其熟悉。 被他发现身份他要赶她走的那一日,她也是这样的…… 嵇隐伸手接过了那几枝红梅。 肉眼可见地,她的表情一松,眼底的笑意又浮了起来,但还是带着些许谨慎,“若是我做错了什么,阿兄只管说便是了,就是不要再……” “说了你就改吗?”嵇隐低声打断了她的话,问她,嗓音还带着睡前那一场哭泣过后的沙哑。 “唔……” 她尴尬地摸着鼻子,将心虚二字明晃晃地摆在了脸上。 显然,即便他说了,她也不一定会改的。 嵇隐想要生气,可攥着手里那数枝红梅,在心里弥漫开的又只有一点微薄的凉意。 早上在被她半逼迫着撕碎那份契约后,他便抑制不住地一直在流泪。 泪水模糊眼前,看不清世界,连记忆也一起变得模糊,最后他就只记得,有微微的凉意落在他的脸上,不断为他拭去泪水…… 直到他睡去之前,她还陪在他的身边。 …… 罢了。 嵇隐看着手里的红梅,看着她肩头的雪,看着她那双注视着他、留意着他情绪的眼眸。 罢了…… 至少,她不愿让他离开不是吗……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 簌簌的一声响,几枝梅花正正好地打在了唐今肩上。 唐今一愣,一抬眸就对上嵇隐那冷冰冰的眼神。 他眼眶仍微微红着,但眸底的情绪已然又变回了唐今熟悉的模样。 唐今瞬间反应了过来,想挤出往日一样的幽怨委屈的表情,可先在脸上浮出来的却是笑,完全无法抑制的大笑。 “阿兄!” 她一把扑过去,直接把嵇隐抱了个满怀,惊得嵇隐都呆了一下,“你……你真是!松手!” 啪啪啪地,嵇隐恼怒地低声呵斥她,又拿着那几枝梅花直往她背上抽。 但唐今才不怕呢,大冬日的她穿得老厚实了,嵇隐这样的拍打都还没有蚂蚁咬一口来得痛。 她抱紧了嵇隐,语速飞快,但说着说着又慢下来,嗓音里掺上了几分蓦然松下一口气后的懒意: “打吧打吧,阿兄只管打便是了,往后阿兄再生气了也像这样打我便是……只是千万再也不要说那些搬走的话来吓我了。” 她低头将脑袋埋在他颈边,声音也闷闷的,“可知我看到那份契约时心里有多难受,可知我这一日过下来心里是多么煎熬……阿兄,你必得赔我一份大餐,好好补偿我才是!” 嵇隐从她抱上来的那一刻就在推她了,但推了好半天也愣是没能把她推开,偏偏她又在这个时候,张口说那些坦率又混账的话…… 温热的气息,紧紧贴在颈侧敏感薄弱的肌肤之上。 从脖颈到耳根轰然升腾起更猛烈、更难以忍耐的热意。 嵇隐下颌绷得极紧,又咬牙打她,“混蛋……” 唐今埋在他肩膀里笑,笑了好一会抬起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下去花都要被阿兄给打没了。” 嵇隐一看,地上已经落了许多梅花瓣,还剩在枝上的红意就只有那么零星一两点了。 但他还是气恼,“你再这样抱上来,仔细我用擀面杖打你。” 可唐今看他这副模样反倒更想耍无赖了,伸手一揽把他的腰圈得更紧,“那我也抱,擀面杖下死,做鬼也算半个饱死鬼了。” “……”嵇隐都被她气笑了,气得连连冷笑。 看着她那双盛满坏笑的眼
第43章 我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43(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