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东升; 一轮红日在虚空越来越高,虽然还没有丝毫的温度而言,但终究是让整个天地一片明亮,就连四周的雾气也在慢慢消散。 这是数九寒天下一个寻常的清晨,虽然冰冷的气息依然尤为凝重,但现在看来又是一个很不错的天气。 整个东都城; 屋脊之上还残留着片片冰冷,淡淡的雾气环绕其中,艳阳洒下道道金辉,尤其是还有一股股热浪直冲云霄,很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如梦似幻般的感觉。 城中已是略显喧哗,伴随着时不时的一声声高呼,虽然只是在这冰寒的清晨,却仍然给人极其的舒心。 这样的清晨漫步大街之上,若是再吃上一顿热乎乎的可口,绝对是一种极其的享受,尤其是对于那些彻夜无眠之人来说,应该也是无比的放松,就犹如现在的那身雪白,只是那隐隐之中…… 一身上好的洁白裘服,雪白绒领在微风中轻轻飘荡,修长的身影风度翩翩,尽显的华贵中透着极其不凡。 这不用细看也知道是一位无比尊贵的公子,而且身旁还跟着一个身穿青袍的半大少年,只是这般清晨却委身在一家小店,而且还是露天的那种。 这确实看着很有些怪异,甚至都让人很是不能理解,毕竟这样的富家公子太多都受不了这般冰冷,但确实也没有人太过关注。 偌大的东都城怎么会没有点小稀奇呢? 两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冒着道道热气,两碗鸡丝馄饨不用细看都知道清香可口,配着一盘诱人的小菜,虽然没有什么丰盛,却让人感到极其的温馨。 一身雪白就那么端坐在一方小板凳上,看着好像颇为随意,一副俊朗的面容尽显明亮,尤其是那双大眼更具灵动。 这是一位极其俊美的少年,配着那身华贵,不知该让多少花季少女痴迷,尤其是还一身很是接地气的气势,只是现在那尤为凝重的神情,隐隐之中似乎浮现不小的忧愁。 这样一个清新的早晨,这么一位尊贵的公子,这般尤为的愁色…… 这可就不止是略显怪异这么简单了! “公子; 包子都快凉了!” 一声低低之中; 一身上好的青袍微微转过,一张尤为清秀的面容顿时浮现,只是那双小眼在定定望着那身雪白之间,浮现出一片深深的疑惑,甚至连手中的竹筷都已停下。 半个时辰前; 当他们从那条令人无比恐惧的万福巷走出来的时候,虽然天色已是大亮,但并未遇到什么人,只是这一路走来这身雪白一直是默默不语,而且现在还流露出这般忧愁? 这可实实的让人想不明白了! “噢? 那你还不赶快吃?” 那身雪白在轻轻一颤中,俊郎的面容猛然回神,一双大眼在急急的转望中,隐隐浮现一丝慌乱。 “公子; 您……您不吃啊?” 低低的声音略显畏惧,一双小眼也带着尤为的小心翼翼。 这是一位极好的公子,不但身份无比的尊贵,而且还有一身高深的本事,现在就连整条万福巷都已是俯身称臣,就是这心思有点太过深沉。 这是一位极其复杂的少年! “我不太饿,你赶紧吃,一会我们要赶紧返回兵马府!” 俊郎的面容浮现微微轻笑,但隐隐之中却透着略显的勉强,一双大眼依然是一片黯淡。 这话说的; 整整一夜都未合眼,虽然没有太过的奔波,却也尽显极其的疲劳,尤其是那两个时辰的聚精会神,不用细想都知道无比的辛苦,怎会有什么不饿之说?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公……公子啊; 您……您怎么了?” 弱弱的声音中,那张清秀的面容猛然浮现一片担忧。 虽然如今与公子相识不过一日,但却被那一身极其的气势深深折服,这已不仅仅只是简单的敬重,更有一种深深的情义在慢慢滋生。 虽然现在不知公子为何有这般忧愁的神情,但作为一个随身之人,怎会不尤为的担忧? 这可俨然已如家人一般了! “没事; 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快吃饭!” 俊郎的面容猛然浮现一片微笑,一双大眼也慢慢恢复明亮,虽然隐隐好像略显有些严厉,但却尽显一片宠爱。 “呵呵!公子啊! 小的是不是又多嘴啦?” 清秀的面容顿时浮现憨憨的轻笑,一双小眼略显有些调皮。 “没有,没说你; 公子没事,你好好吃饭,辛苦了一夜都连着跑个好几趟。 公子该赏赐你才是!” 一身雪白在轻轻挥动间顿时轻松不小,俊郎的面容尽显一片轻笑,一双大眼也再次明显,隐隐之中流露出一片欣慰。 这确实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小家伙! “那公子再给小的多要一笼包子行不?” “当然行! 只要你能吃得下,今日咱们就将这里全包了!” 俊郎的面容尽显无边的宠爱。 “多谢公子! 那小的以后跟着公子,是不是能吃很多好吃的?” “那还用说? 公子会带你吃遍天下美食,就是京城的京翡翠也能管够,再不然就去皇城的御膳房住上几日!” “京翡翠? 公子是说那威名天下,但却只在京城才有的京翡翠吗?” 清秀的面容猛然浮现极其的兴奋,一双小眼顿时流露两道精光,隐隐之中尽显无比的期待。 “对啊!” “公……公子; 小的……小的可是听闻……听闻那京翡翠极其难买到,公子不会……不会骗小的吧?” 也是; 虽然现在已知公子的身份极其尊贵,可能还与皇城有不少联系,但对于那什么御膳房毕竟太过缥缈,但这京翡翠可是大不一样。 这可是真真实实的东西! “废话! 公子还能骗你不成? 京翡翠在京城确实很难买到,但现在可是咱自家的……” 本是尽显笑意的低声突然停下,俊郎的面容猛然浮现一片凝重,甚至连一双大眼都再次黯淡。 是啊; 如今的京翡翠老铺确实很像自家的一样,别说是京翡翠管够,就是那制作之法也是唾手可得,只是现在那座后院…… 这不知还能再安稳多久? “公……公子; 是不是小的又说错话了?” “没有! 不关你的事,快点吃,我们要快点走了!” “是!” “老板再来一笼包子!” 正东方的那轮红日已是升到至高,通红之中也已变得尤为炙白,一丝淡淡的温暖慢慢浮现。 这本就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整个东都城也是尽显一片平静,只是在某些地方依然很是怪异,这小小的包子铺上尚且如今,不知那座旧皇城中…… “禀报大将军; 所有贼人已经全部押回,不知末将下一步该当如何?” 一身银甲急急奔来,猛然的单膝跪地尽显无比恭敬,只是那隐隐之中的两道目光,流露出极其的疑惑。 这是一座不算太华丽的大殿,四周的摆设有尤为的简单,但却浮现出无比的庄严,甚至隐隐之中还有不小的肃杀之气。 正前方的首座端坐着一道高大威猛的身影,尽显的威严之中流露着无比的霸气,尤其是那片金光闪闪极其的耀眼。 那是一身金甲! 朝廷兵马何其之多,各种身甲也是尤为繁重,但能身穿金甲者整个天下绝不超五指之数,这是一位妥妥的金甲大将军。 金甲将军可不止是一种身份和容颜,更全是手握重兵,而如今的东都城就有一位,也就是眼前的东都兵马府统帅。 这里乃东都兵马府的将殿! 如今的东都虽然已被废弃,但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仍然不可小觑,现在的兵马府可是位于当年的军机阁中,这可是掌控着朝廷的数万兵马。 “好; 让军士们严加看管即可,万万不可损伤一人!” 一身金甲微微轻动,尽显的平静中似乎很有悠闲的感觉,刚毅的面容尽带轻笑,只是那双虎目流露出尤为的异常。 “大将军; 末将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一身银甲缓缓站起,两道目光也在微微抬起尽显迷惑。 “说!” “禀大将军; 那是一群擅闯皇城的贼子,既然已经全被擒下,就算不发配边疆,也该关入大牢之中,不知大将军将让末将全部聚集兵马府为何?” 一身银甲虽然挺立大殿。但那两道目光却尽显迷茫,甚至都有种很不理解的感觉。 是; 整个兵马府全归大将军统领,甚至连这座旧皇城也俱在掌控之下,但对于昨夜之事可是极其的不解,而且今日还出现这般的诡异。 那是一群目无法纪的贼人,而且看着还全是江湖中人,夜闯兵马府已是形同谋反,就算全部诛杀也在情理之中,但现在这般情景…… 大将军该不会将人全部都放了吧? “那以你之意该当如何?” “杀!” “呵呵呵呵! 如果你敢将那些人杀了,只怕咱们整个兵马府都保不住,你不会让本将赴京请罪吧?” 一双虎目定定望着那身银甲,虽然是尽显一片笑意。但隐隐之中却流露出不小的苦涩。 “大……大将军之意,昨夜……昨夜的行动,莫非……莫非是朝廷的意思?” 一身银甲猛然一震,两道目光顿时浮现一片震惊。 如今的东都虽然看着很是平静,其实暗中却早是人心惶惶,只是没有任何人敢于显露而已。 这并非是有什么变故,只是所有人都担心那位皇家亲王,如此的平静之下可是太过异常。 那座京城实在太安静了! “差不多吧! 你们最好不要多问,还有昨夜之事要严令所有军士不可有丝毫的泄露,不然到时恐怕连本将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双虎目猛然浮现无边的感慨! “末将明白!末将遵令!” 一身银甲在急急躬身中尽显惊恐,两道目光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