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深山; 这是一处人迹罕见的群山深处,却藏着一座闻名江湖的诸葛谷。 现在已是深夜三更,却不想这深山之中的诸葛谷,突然亮起一点烛光,不但看着是那么的诡异,而且还透着无边的恐惧! 一座不大的院落,三间普通的石屋; 谁能想到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诸葛谷,更不会有人想到这般深夜会有人闯入,听着是那么的不可思议,却又带着深深的疑惑。 这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 “你怀疑这跟天机阁一样?” 低低的话语中一道瘦小黑影浮现,虽然烛光很是黯淡,但那身影却尤为的清晰,只是那缓缓的移动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不是怀疑,是确定!” 另一道低沉紧跟着响起,却带着一片无比的冰冷,一道黑影静静坐在烛光中,隐隐浮现一道无比的厉气,一头花白尤为的明显。 没有怒,只有恨; 这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无边怒火,却又被生生压在体内,虽然看着是尤为的平静,但若是一旦爆发…… “也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或许真的是有人请了他们?” 瘦小的身影猛然停下,两道目光定定望着那一头花白,隐隐之中透着深深的恐惧。 这是一个江湖浪荡子,但同时也是一个疯子,甚至比天机阁的鲁疯子还要疯; 这是一个从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但却是向来睚眦必报,而且心思还极其的缜密,这若是真的发起疯来,那后果实在是难以想象啊! “为什么偏偏是他们?” 淡淡的声音中很是平静,甚至连那头花白都没有太大的动静,但那无边的冰冷,却让人犹如身在冰窟之中。 “他们名气大呗! 你也知道江湖之中求助他们的人很多,偏偏这两个家伙又是那么的古怪,说不定就是有人请……请……” 低低的话语戛然而止,似乎有点说不下去的感觉,烛光中那道瘦影猛然一片惊慌。 “请人用得着动手?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 “哪有动手嘛? 天机阁我不知道,但这诸葛谷看着一切都非常正常,你看看这前堂和卧房,哪有一丝动手的痕迹,如果真有人强硬闯入,以二娘的脾气会如此平静?” “那那点剑尖怎么说?而且天机阁也有同样的一道枪痕?” “这……这不能说明什么吧? 你也知道那两个家伙向来极不安分,说不定就是自己……自己……” “那不是寻常江湖高手,恐怕已是绝顶,甚至已入化境!” “化……化境?” 烛光中的瘦小身影猛然一颤,似乎听到了多么不可思议之事,隐约中两道目光定定望着那头花白,一道无比的恐惧顿时浮现, “让你看我一剑!” 淡淡的话语响起,突然一道红光浮现,一头花白猛然闪动,一道无比强大的劲气顿时升起。 没有狂暴,没有凌厉,只有极其的沉重; 昏暗的烛光猛然一闪,不过眨眼间就被压制成一点火星,整个前堂顿时一片漆黑,剧烈的闪烁中似乎承受着无形中的莫大沉重,那道瘦小的身影也是极速的弯曲,仿佛一座大山突然压下。 嗤! 一声轻轻的尖锐,猛然间的红光再次一闪,烛光在瞬间突然大亮,强大的劲气慢慢散开,瘦小的身影也缓缓挺立,只剩下隐隐之中的无边恐惧。 “你……你他娘的想要……想要害死老子……不成?” “我这一剑如何?” “你这一剑……你这一剑……这是……这是……” “对! 这是剑势!” “剑……剑……剑势?” 瘦小的身影猛然跳起三尺之高,两道目光定定望着那头花白,犹如突然间见到鬼一般。 什么是剑势? 那是高于剑招之上的无比存在,虽然不过一字之差,却犹如是天壤之别,历来不知多少武林之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观其一步。 剑招之下可以杀人,但剑势可就是妥妥的压制; 无论多么精绝的剑招,在剑势之下都是犹如虚无,试问一个孩童就算剑法舞得再过漂亮,又怎能抵得过大人的一挥之力,传闻剑势大成者可压制一方天地。 这简直就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我不过初领剑势,但比起那两道痕迹……” 一头花白缓缓坐下,犹如刚刚的一样平静,已是那隐隐中气息很是萎靡,甚至连那两双本是明亮的目光,也在瞬间尽显黯淡。 心中有怒却要极力压制; 不是不敢; 是不能! “你……你是说那两道痕迹比你刚刚的一剑还要强大?” 烛光中那瘦小的身影急急上前一步,虽然很有一番逼问的感觉,但却透露出无比的震惊,甚至都很有脑子相信的感觉。 当今武林确实是人才辈出,而且还有不少的江湖老怪物,但一个不过弱冠之间的少年,却初登剑势之堂,这恐怕都空前绝后了吧? 这是一个多么神奇的家伙,真不知这段时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但有如此的成就确实是可喜可贺,只是现在这情景…… 那又该是怎样的一个无比恐怖存在啊! “强大? 天机阁的枪痕中藏着剑意,而这诸葛谷门口的一点剑尖,却又隐藏着枪式,你觉得只是一个强大吗?” 淡淡的话语透着一股苍凉,一头花白在轻轻闪动中缓缓站起,一身漆黑透着修长的身影,看着是那么的气宇非凡,只是隐隐浮现一股很是悲凉的味道。 “不对!不对! 当今武林中绝顶高手已是极少,除了五大掌门就不剩下几人,难不成是一个隐藏百年的老怪物? 再说即便是有这么一个老怪物,那怎么就会找上两个江湖后辈,这诸葛胖子已是隐居多年,就是那鲁疯子也好久不在江湖中露面了,这说不通嘛!” 瘦小的身影急急跟上来,低低的话语中带着一片急促,无比的疑惑极其明显。 “我不知道! 前日我去豫州府只是想请疯子帮个忙,直到看到天机阁外柱子上的那道枪痕,才猛然想到了这一点,急急奔赴江南不过是想确认一下,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修长的身影定定站在门口,两道目光遥望虚空,尽显的黯淡中,隐隐浮现一道深深的自责。 “不对,不对; 这也说不通! 如果说有人是针对你,所以才对天机阁和诸葛谷下手,断然不会是这平静,那两家伙可也不是省油的灯,除非是为了……” “你觉得是为了我手中的赤血剑?” “很……很有可能!” “不会! 赤血剑在我手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真是有什么武林前辈想要觊觎,何必等到今时今日,这恐怕另有深意!” “那这到底是为什么嘛? 三个大活人就这么无缘无故的失踪,而且还没有丝毫的痕迹,就算是为你所累,难道那两个家伙就这么心甘情愿的跟人走啦?” 瘦小的身影猛然一闪,眨眼之间已是站在门外,两道目光也是遥望虚空,却尽显一片狂躁之色。 是啊; 天机阁和诸葛谷是什么地方,就算是哪位不要脸的老怪物欺负后辈,但那两个古怪的家伙可不会轻易束手就擒吧? 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空空,我现在很……” “你担心我啊?” “嗯!” “放心吧! 我一个小偷哪有那么多人惦记,再说就凭老子的一身轻功,整个江湖谁能找得到我,你他娘的是不是太自恋了?” “没跟你开玩笑,我只希望你最近小心点!” “放心吧! 能抓住老子的人还未出生呢,但你现在要怎么办?该不会不管那两个家伙吧?” “呵呵! 我倒是想管,但这……” 一身漆黑依然挺立在门口,一头花发轻轻飘动,两道目光依旧遥望虚空,只是隐隐之中多了一丝狡黠,很有一番狡诈的味道。 “李逍遥; 你他娘的还有没有良心? 前不久你在京城被困,如果没有他们两个鼎力相助,你能有现在的一番名声,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是不是为你所累,但你也不用这么卸磨杀驴吧?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 瘦小的身影猛然转身,两道目光定定望着那头花白,隐隐之中冒着两团熊熊怒火,很有一种马上动手的冲动。 “我不是不管,但现在可能是一个已入化境的老怪物,就算我手持赤血都不够看的,你不希望我白白去送死吧?” 两道目光缓缓看向那瘦小的身影,淡淡的笑意中,隐约有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放你娘个屁! 你李逍遥什么时候这般怂过,若你真不想管,大不了老子就一个去,老子虽然是个小偷,但也是有义气的。” 瘦小的身影再次跳起三尺一高,很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感觉,只是隐隐之中很是有些好笑。 一个小偷讲义气? 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好好好! 你司马空空最讲义气,你是江湖一代圣手侠盗,那这次你打头阵行不?” “打就打,老子还害怕不成?没有你老子一样将那两家伙给找回来?” “行行行! 你厉害,但你知道去哪里找吗?” “去哪里找?去哪里找?老子还用你管?” 四目相对隐隐有种针锋相对的感觉,只是那目光中的色彩却大不相同,一丝诡异的味道慢慢浮现。 “你当小爷愿意管啊,不过看在我们朋友一场,不妨给你指条明路!” “指你奶奶个脚丫子,你到底想要怎样?” “听不听吧?” “你……我…… 好,说吧!” 瘦小的身影猛然一震,虽然看着还是无比的气愤,但似乎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两道目光狠狠地白了花白一眼。 “江湖之中用剑的高手确实不少,但能将剑法用至化境者寥寥无几,何况还身兼一身高深的枪法,这对于你司马空空来说应该不难查,就算那是一个老怪物!” “好,我现在就去查! 唉! 不对,你他娘干啥?” “我给你当后援啊!” “你……你……” “小心点,你不能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