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杀?” 一声低沉的惊呼,却同时惊起数双目光的注视,犹如一方巨石突然落入本就不太平静的水面,其中的震撼实在是难以想象。 那是什么人? 那可是堂堂富贵阁的圣主,而且还是一个蛮彝之人,先不说其一身功力深厚,就那极其诡异的手段也是骇人听闻,又岂是那么好诛杀的? 既有约定,必是万全准备; 如今的富贵阁虽然并未到穷途末路,但也是犹如火锅上的蚂蚁,先不说这三日之约暗藏多少玄机,就说那防守也定然是无比的严密,真不知这诛杀到底从何说起啊! “呵呵! 我说诛杀并不是真的要杀了那富贵阁的圣主,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把握,就是……就是想把那神秘绝顶剑客逼出来!” 一身雪白虽然定定站在原地,但那俊郎的面容可是一片尴尬,一双大眼环望着几双目光,很有一种想要立即逃跑的感觉。 是; 他是李逍遥! 他本就是一个玩世不恭的江湖浪子,就算是无头无脑的鲁莽行事,也不会有太多顾虑,但现在这间卧房中的每一个人,那可都是能狠狠滴将他摩擦一番,关键是还无力反抗。 这可是一件相当严重之事啊! “不行!” 一声娇斥虽然并没有太过洪亮,但却带着稍稍的刺耳,尤其那倾国娇容已是一片寒霜,那双杏目更是透着隐隐的怒火。 柳林山庄的大小姐,可是到了暴走的边缘! 那也难怪; 这也许别人还不清楚那是什么地方,但柳家的大小姐可是刚刚去过不久,虽然当时看着是一片平静,却隐隐都透着无边的危机,说是龙潭虎穴也不为过。 那座清风阁虽然只是一座寻常的客栈,但既然那圣主门口现身在那里,想必当是富贵阁一处重要之地,能够平安进入已是万分不易,这若是真的要动手…… “烟儿! 我又不是真的要动手,就是想看看那圣主背后的神秘之人,就算查探到蛛丝马迹也是一大收获,再说……再说我就算……就算打不过还不会跑……跑吗?” 李逍遥轻笑着说道,俊郎的面容带着小小的畏惧,那双大眼也是略显委屈。 “你别跟我废话,我说不行就不行! 那清风阁我又不是没去过,若是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就跟你一起去!” 柳如烟气气地说道,倾国娇容一片冰冷,一双杏目定定望着他,不但有隐隐的怒火,还流露出无比的坚定,似乎没有半分可商量的余地。 也是; 堂堂的柳林山庄大小姐,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倾心之人,而且已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岂能这样白白去送死? 这不是存心祸害人吗? “烟儿; 其实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算那神秘之人现身也未必对我下杀手,毕竟我还是很有用……” “你再敢多说一句!” 一只玉手已是缓缓举起,隐隐之中很有想要动手的冲动。 “烟儿,不得胡闹!” 一声低呼虽然没有太过的严厉,却隐隐透着稍许的威严,一身青袍缓缓坐下,但那目光依然定定望着那身雪白,隐隐之中依然流露出莫大的震撼。 何曾想过; 身为柳林山庄的庄主,更是当今武林盟主,却不想今日生生被一个弱冠少年吓成如此地步,这说起来都很是有些惭愧。 也是; 这虽然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甚至都很有些玩世不恭,但一身胆气可是非比寻常,遥想十年前那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就敢在西北之地拼死厮杀,如今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少年,这心智和胆识真的是…… “爹爹! 烟儿刚刚正午时分才跟他一起去的清风楼,那里现在不但已被重重围困,更是不知暗中藏了多少人马,他这样分明就是去送死嘛?” 柳如烟急急地说道,妙曼娇影闪动,一双玉手已是紧紧抓住那身青袍,倾国娇容虽然很是不悦,但隐隐浮现一片祈求之色。 这就是一头犟驴; 如果说现在还有谁说话好使,恐怕非柳林山庄的庄主莫属,毕竟这声伯父可不是白叫的,而且还是未来的岳丈大人。 这应该能镇住这头犟驴吧? “烟儿,别急; 你是说现在有很多人围困了那座清风阁?” 柳庄主轻声问道,威严的面容顿时浮现不小的疑惑,只是那双目光先是再那倾国娇容匆匆一望,最后却定格在那身雪白之上,隐隐之中流露出一丝特别的异样。 清风楼; 那是一个什么地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被许多人团团围住,这其中的深意可是大不一样,难道这家伙还另有谋划? “是啊! 据他猜测那万花巷中的清风阁,就是富贵阁在苏州城的落脚处,这几日已不知有多少人暗暗到来,不但将清风阁团团围住,就连这烟雨楼都来了不少人。” 一双杏目也是缓缓望向那身雪白,隐隐的怒火中,流露出不小的幽怨,一张盈盈小口微微撅起,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 “逍儿; 你真的想诛杀那富贵阁的圣主?” 柳庄主轻声问道,神情间一片凝重,只是那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片异样,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但好像有极为的不确定。 “呵呵! 还是瞒不过伯父!” 一身雪白缓缓上前,俊郎的面容带着轻笑,但却猛然浮现一片尴尬,甚至连那双大眼都尽显闪烁。 “一万两白银确实很是诱惑,但还不足以让那么多人疯狂,当初小侄在京城之所以让柳林暗卫发出那道花红,就是让更多的人有更多的猜想。 如今苏州城之所以能来这么多人,可不仅仅只是为了银子而来,恐怕其中很多人是为了名利,如果三日后我如约现身在那座清风楼,想必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我说要诛杀那圣主是假,探查那神秘之人也是假,让众人群而动之才是真。 小侄可以确信那神秘之人可以到来,但未必就会真的出手,但如果突然的混乱之下……” 朗朗之声突然停下,一身雪白悠然挺立,俊郎的面容依旧一片轻笑,但那双大眼却流露出一片狡诈。 “呵呵呵呵! 老夫听闻峨眉柳掌门所说,如今你的功力可是大增,就是五大掌门都不敢轻接你一剑,此事可是属实?” 柳庄主轻笑的说道,不但神情一片明朗,甚至连目光也尽显清明,犹如是猛然明白了一切,只是隐隐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 “那……那有! 您……您别听柳掌门瞎说,小侄这点功力怎能抵得上五大掌门!” 俊郎的面容突然浮现一片尴尬,一身雪白虽然静静挺立,但隐隐之中似乎很不自然,一双大眼也尽显闪烁。 “噢? 贫道早就听闻李少侠可以接下柳盟主黑煞一枪,没想到现在的功力已是可以和五大掌门平衡,看来江湖传闻可并非虚假啊!” 武当掌门风清子缓缓说道,虽然一身青纱端坐,但那神情却猛然浮现不小的震动,两道目光也透着无比的惊讶。 一个弱冠少年; 这就算是从娘胎中开始练起,到现在也不过就是二十几年的功力,就算凭着一柄威震天下的赤血剑,年轻之辈成为佼佼者倒也无可厚非,但若是跟五大掌门相论…… 这确实是太不可思议了! “风掌门取笑了! 当初晚辈敢接柳伯父一枪,那不是……不是被形势所迫嘛,若非伯父故意放水,小的早就一命呜呼了,说什么与五大掌门相论,那都是……那都是柳掌门胡说,您可……您可不敢当真的!” 李逍遥急急地说道,神情更显无比尴尬,一双大眼频频闪躲,隐隐之中似乎有种想要逃跑的感觉。 这些武林前辈这都这么八卦吗? “哈哈哈哈! 李少侠是不是太谦虚了? 既然柳盟主和峨眉掌门都那么说,应该不会只是妄言,不然贫道接少侠一剑如何?” 风掌门大笑着说道,一身青纱竟然还缓缓站起,神情虽然还很是震动,但隐隐流露出不小的兴致,只是那双目光很是有些异样。 “别!别!别! 您堂堂的一位大掌门,可不敢这么欺负晚辈,您就饶过小的吧?” 一身雪白连连后退,俊郎的面容一片惊恐,一双大眼猛然浮现一片畏惧。 这可使不得; 先前在少林寺那间禅房之所以出那一剑,虽然很有测试之意,但那都是几位极其相熟之人,但眼前这位堂堂的武当掌门可是很不一样。 这不是纯纯的没事找虐吗? “风兄!” 一声轻呼中,一身青袍也缓缓站起,威严的面容尽带一片微笑,只是那双目光也隐隐流露出一丝奇怪的异样。 “呵呵! 贫道唐突了,柳盟主莫怪!” 风掌门微微躬身,轻声说道, “风兄不必太过焦急,来日方长嘛!” “是是是,是贫道鲁莽了!” “老夫明白风掌门的心意,也许并非风兄所想的那样,眼下还是这富贵阁的事重要。” “是,一切尽听盟主吩咐!” “风兄; 老夫觉得那件事可能并非……若是真有人……” 一身青袍缓缓走过去,旁边紧跟着那道青纱道袍,低沉的轻声细语渐渐细不可闻。 这是一间极为宽大的客房,但这并非是太过遥远,虽然那两道身影已是走向里面的床榻,而且还显得是那么的神秘,但若是真的想要细听之下…… “这……这是怎么了?” 柳如烟急急的低声问道,妙曼的身影闪动,瞬间靠近那身雪白。 “我怎么知道?” 一身雪白虽然定定站立,但那俊郎的面容却尽显疑惑,只是那双大眼在缓缓观望中,隐隐浮现一丝异样。 “你会不知道?” “我当然不知道! 不过你们没觉得风掌门来的太过蹊跷?” “怎么蹊跷啦?” “怎么蹊跷……我也……我也 风掌门好像很不喜欢我!” 一只猪爪缓缓抓向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