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 天字号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四道高低不平的身影快步走出来,虽然看着是那么的让人畏惧,但隐隐之中似乎透着不小的喜悦。 “四位老哥,慢走嘞!有空常来坐!” 低低的轻呼缓缓响起,却不见任何人影浮现,只是隐隐露出一丝雪白。 没有回应,但却有轻轻的躬身一礼; 那是四位看着很是寻常的汉子,而且衣着也很是不俗,年纪恐怕早已过了不惑,但就是让人感觉很是恐惧,总觉得那眉宇间隐隐透着不小的狠毒之色。 没有太久; 稍后也不过就不到半个时辰,原本以为今日的烟雨楼,会有一番不小的惊动,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极为的平静,甚至都没有惊起一丝的波澜,看来这真的就是故人拜访。 “小二; 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送到二楼,一定要备上两坛好酒,大爷请客!” 洪亮的声音带着尤为的粗狂,忍不住让人心头猛然一震,四道身影已是下到大堂,一个高大的汉子朗声喊道。 “好……好的,大爷!” 一个灰袍伙计急急奔过来回道,双手急急接住抛过来的一片银光,虽然神情间浮现不小的恐惧之色,甚至连身影都微微发颤,但那双目光却猛然流露出一片明亮。 五十两的大银锭; 虽然苏州府是江南最富饶之地,甚至比起京城都差不了多少,但这毕竟只是一座小小烟雨楼,这整整五十两一桌的酒菜,可还是很少见的啊! “记住; 一定要上等的美酒!” “好嘞,大爷,您就放心吧!” 哈哈哈哈…… 无比爽快的大笑缓缓回荡在烟雨楼,但那四道身影却快步奔了出去,只留着那灰袍伙计傻傻站在原地,犹如痴傻一般。 半个时辰前; 虽然一直祈祷这今日可别再有什么古怪之人出现,但希望终究只是美好,现实还是太过残酷,当那四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可是让这烟雨楼的所有人都很是心中一颤,毕竟看着是那么的很不友善。 可万万没想到这半个时辰不但一切平安无事,而且现在还要上一桌美酒佳肴,看来这还真不只是故人这么简单咯! “楞什么呢?还不快去?” 一道浑圆的青袍身影急急奔过来,隐隐之中似乎还踢了一脚。 “啊? 掌……掌柜的,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灰袍伙计急急躬身回道,双手捧着那五十两的银锭塞了过去,转身快步奔向后堂。 哎! 一声淡淡的轻叹,浑圆的身影定定站在原地,一双小眼望了望手中的银锭,最后定格在二楼之上,目光之中流露出说不出的复杂。 这座烟雨楼确实不大,而且在苏州城也不算太过有名,但作为经营了三十年的掌柜的,所见所闻可是非比寻常,但像这次的极其诡异可是平生第一次。 这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啊? 是啊; 那都是些什么? 那可是臭名昭着的西山四鬼,虽然算不上太大的罪大恶极,但也绝非是什么善类,这怎么就还能成为故人了呢? “说;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西山四鬼的?” 一身紫衣定定站在茶桌前,妙曼的娇躯一览无遗,只是那双手掐腰间似乎很不友好,隐隐之中的两道目光,好像还带着不小的怒火。 忍了好久了; 虽然不过半个时辰的时候,却犹如坐针毡一般,尤其是看到那一直满满的笑容,甚至都有点很是卑躬屈膝的感觉,堂堂的柳林山庄大小姐能忍到现在,确实已是极其的不容易了! “你别生气嘛!我又没做什么坏事!” 一身雪白裘服定定坐在茶桌旁,俊郎的面容依然是满满轻笑,只是那双大眼却极其的明亮,隐隐之中还有几分尤为的凌厉。 “你跟西山四鬼动过手?” 静音也轻声问道,眉宇间微微皱起,流露出一片忧愁之色。 “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师姐啊! 是! 当初峨眉柳掌门屠杀慕容山庄以后,有不少人带着各种目的进入京城,就像现在苏州城中的情景一般,当时我为了能拖延些时间,不得不极力阻挡,而这西山四鬼就是第一波出手之人!” 李逍遥悠悠地说道,神情间猛然浮现一片苦涩。 没办法啊! 当时身为京城的就他一个人,不论是为了江湖道义,还是与峨眉柳道人的结义之情,他都必须奋力一搏,哪怕是身死魂灭也在所不惜,不过最后的结局还是很不错的嘛! “啊?” 一声惊呼中两道娇影急急奔过来,绝世娇容俱是带着无比的担忧,两双杏目也猛然浮现一片羞愧。 早就明白这是一个极其倔强的家伙,哪怕是独身面对,也不会轻易连累他人,就算是至亲至爱也不例外,这确实不算一个什么好习惯啊! “你……你当时受伤没有?” 柳如烟急急地问道,不但倾国娇容流露出无比的担忧和心疼,一双玉手也急急伸出胡乱摸索着,似乎要好好的检查一番。 “没……没事! 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就算受伤也就早好了!” 一身雪白猛然一阵扭捏,俊郎的面容带着一片尴尬,一双大眼也频频闪躲着。 是; 现在的他们确实是早已两情相悦,说是私定终身也不过,只是在还没有正式的大婚之前…… 他的脸皮一向都很薄的嘛! “怎么啦? 现在我摸摸你都不行了?我不是早就被你给亲……” “不是……不是! 当时我不是赤血九式初成嘛,所以就想找人试试手,却没想到第一波就遇到这西山四鬼。 这四个家伙虽然名声不怎么好,但那一身功力可真不是盖的,当时虽然我也伤了其中三鬼,但也挨了一刀一钩,所幸后来衡岳慧妙师太急急赶到,不然那一夜还就真交代了!” 李逍遥急急地说道,虽然神情间一片尴尬,但那眼神中还是流露出稍许的后怕。 世人常说不能装逼,不然定遭雷劈; 当时的自己确实太年轻气盛,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好像还真的是太自不量力,若是那晚真的死在那慕容小筑,想想还真是有点不值啊! “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把自己作死,到时你让我和师姐怎么……” 妙曼的娇躯轻轻依偎着,一只玉手急急敲打了两下,但看着好像是挠痒痒一般,倾国娇容虽然很是有些幽怨,但那双杏目却是满满的心疼。 “我和烟儿不是要管着你,但你要明白现在早已不是一个人,就算是要以身赴死也要多想想我们……” “是是是! 两位大小姐教训得是,小的早就知道错了。 小的给两位大小姐赔罪! 你们看看我现在多怕死,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刚刚可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我活得小心着呢!” 俊郎的面容带着满满轻笑,已是隐隐流露出几分羞愧,一双大眼左右观望着,满满的温情中极其真诚,只是隐约中有一丝狡黠若隐若现。 “信你个大头鬼!” “你呀!” 两双杏目齐齐狠狠滴白了他一眼,倾国娇容俱是带着一片嗔怒,只是隐隐之中有那么一丝忧愁。 这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 “真没事了! 现在我只要能动口就绝不动手,不然你们将赤血剑收……” “你相信那四鬼的话吗?” 静音轻笑着问道,神情浮现出稍稍无奈。 这是一个需要长期敲打,而且要慢慢教化的家伙,还真的是应了世间那句嬉言,宁愿相信世间有鬼,也绝不相信他这张破嘴! “不信! 西山四鬼的秉性我还有有些了解的,这是四个从不吃亏的家伙,但绝对的识时务,断然不会以命相搏。 先前我所有的猜想,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太单纯了,这群人来到苏州城,可是另有一番深意啊!” 李逍遥轻声说道,神情间渐渐变得凝重,一双大眼也稍稍的凌厉。 “你是说他们并不是为了那一万两银子?” “呵呵! 一万两白银确实很诱惑,但对于这群江湖之人来说,确实还不够看的,先前我猜测其中有很多沽名钓誉之辈,现在看来确实是大错特错。” “你是怀疑四鬼所说的赌坊?” 静音再次急急地问道,倾国娇容也流露出一片极为的凝重。 “烟儿; 你说一个赌坊能藏多少东西?” 李逍遥轻笑着说道,一双大眼缓缓望着那倾国娇容,隐隐浮现一片极其的狡黠。 “一个赌坊能藏多少东西,就算有什么密室也不可能太大,毕竟那是一处人多眼杂的…… 你怀疑西山四鬼说的都是假的?” 柳如烟急急地问道,神情在一瞬间猛然大变,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不不不! 西山四鬼既然能说出银钩赌坊的名字,就算不是太过真实,但也绝非是妄言,我就是在想,一个小小赌坊值得这么多人冒险吗? 那位圣主大人可不是一个蠢货!” 俊郎的面容极其的凝重,一双大眼缓缓望向虚空,隐隐之中浮现一片不小的疑惑,甚至都有稍许的迷茫。 这其中确实还很有说不通的地方! “那你还跟西山四鬼做什么买卖?” 柳如烟轻声问道,但话语间似乎有点很是埋怨,倾国娇容带着稍稍怒色,似乎再次想起刚刚那四道无比讨厌的身影。 “我倒是不想做,但你们觉得我能拒绝吗? 这西山四鬼可不仅仅只是来做买卖的,也是要查查我的虚实,毕竟这件事可是我挑起来的,现在的我可是众矢之的!” 李逍遥悠悠地说道,神情浮现出一片尴尬,甚至连那双大眼都很是无奈,隐隐之中有点后悔的味道。 这次可真的是玩大发咯! “不然我跟烟儿今夜去探探那银钩赌坊?” 静音也轻声问道,倾国娇容稍稍浮现一片兴奋。 “不用! 我们能知道银钩赌坊,想必瞎子也该清楚。 我们恐怕还要接待客人!” 那双大眼缓缓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