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邦邦! 三声极其的清脆不知道在哪里响起,却犹如生生划破夜空一般,虽然并没有太大的洪亮,却很是有几分尖锐。 三更天了! 无边的漆黑之下尽显一片寂静,浓雾环绕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几点零星的烛光也极其模糊,空气中充满着阴冷潮湿的味道,一股极为的冰寒,笼罩着整个苏州城。 如今已是数九寒天之下,就算是烟雨江南在如此深夜,也是让人感到很是畏惧,现在的苏州城早已陷入一片极其安静,只是在这无边的漆黑之中…… “前面再转过两条巷子应该就能到了!” 一声略显的低沉之中,虽然显得微微清脆,却尽显一片诡秘,漆黑之下两道黑影突然浮现,极快地奔跃在一片片屋脊之上。 这是什么人? 如此深夜还奔波在外,而且有在高高的屋顶,隐约中的身影看着极其的迅速,不用细想着知道定然非寻常之人,莫不是是那所谓的梁上君子? 也是; 偌大的苏州城可是江南最富饶之地,其中的富贵可是难以想象,有这样的鸡鸣狗盗之辈自然很是正常,只是从那低低的话语间好像感觉…… 这莫不是有目的的前去? “大小姐; 这等事属下之人前去即可,何必劳烦大小姐这般深夜奔波,这若是让公子知道……” 低低的话语再次响起,但不论是语气和声调俱是很有不同,隐约中一道黑影稍稍停顿,似乎带着很大的为难。 “怎么? 你是觉得本大小姐会拖你后腿不成?再说如果没有我你找得到吗?” 低低的话语中另一道身影也猛然停顿,隐隐之中看着很是娇小,但却尽显着极其的妙妙,只是那话语间似乎很有不悦。 这什么情况? 刚刚的一声大小姐,已是让人感到无比的疑惑和迷茫,现在这声低沉好像已经是确定了什么,这不难竟是一个女子不成? 这般深夜,如此冰寒; 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奔波在外也就算了,竟然还是在屋脊之间,先不说是不是行那卑劣之事,就这般情景恐怕就已是惊世骇俗。 这不能是一个女飞贼吧? “不不不不! 属下怎会有这般想法,属下只是怕公子责怪而已!” “呦! 你怕公子责怪,难道不就怕本小姐生气?” “不……不是,属下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一道黑黑影在隐隐中猛然一震,突然流露出一片惊慌,似乎还透着很大的畏惧。 哎! 也是; 那样一位行事诡异的公子已经很让人头疼,如今再加上这么一位刁蛮的大小姐,还真应了世俗间的那句话。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还让不让人活啦? “别废话,赶紧走! 今夜那里应该不会太平静,只希望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才好,那个瞎子可也不是一个什么安分的主!” 低低的话语中,身影再次飞身跃起,只是隐隐之中透着尤为的焦急和担忧。 “瞎……瞎子?” 另一道黑影在隐隐中突然轻轻一颤,隐约中的两道目光猛然流露出不小的疑惑,虽然不过眨眼间飞身紧紧跟上,但似乎显得很是有些迷茫。 现在可是深夜半夜; 虽然这偌大的苏州城不缺一个瞎子,但如此深夜还能露面的瞎子确实不多,只怕那很可能是一个江湖绝顶高手,只是那大小姐的话语中…… 那究竟该是怎样的一个瞎子呢? 深夜渐浓,冰寒更重; 半夜三更本该是尽情熟睡的时刻,但确实有那么几个地方,还久久不曾安宁,就比如这条小巷子中的那座二层阁楼。 无边的漆黑之下; 一条长长的小巷子显得很那么的阴森,虽然四周是高墙深院,却尽显一片冷清,恐怕就是在白日也不会有太多的人进入吧! 那是一座很普通的两层阁楼,虽然也是青瓦白墙,却坐落在一处隐蔽的角落,看着是那么的很不起眼,但如此深夜。竟然还透着一片光亮。 这是不是就是那所谓的很不安宁的地方! 是不是尚且不知道,但很不安宁完全可以肯定; 二层阁楼虽然现在还透着道道烛光,但隐隐之中似乎显得极其严密,四周不论是房门和窗棂俱是紧紧关闭,好像还被生生密密遮盖着,隐约之中虽有那么时不时的几声尖叫,但并未出现太大的动静,但现在这阁楼的四周…… “老大; 这银钩赌坊看不出什么异样,就是一间寻常的赌坊而已,那瞎子真的能查探到什么吗?” 低低的话语突然响起,尽显着一片小心翼翼,却又隐约中透着很大的疑惑,隐隐之中一道暗影若隐若现。 “屁话! 你懂什么? 这银钩赌坊现在可是已被很多人知道,怎么可能是什么空穴来风,虽然我们还不知道那瞎子的来历,不过既然愿意前去查探,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另一声低沉紧跟着响起,虽然带着不小的怒气,却隐隐流露出一片极为的狡诈,一道高大的黑影隐约浮现。 那是一处极其隐蔽的屋脊一侧,如此漆黑之下确实很难被人发现,虽然连连响起那低低的话语,但似乎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只是那隐约中的两道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那三丈外的二层阁楼。 有点明白了; 怪不得说那座二层阁楼很不安宁,原来是一间名叫银钩的赌坊,这也难怪如此深夜还有光亮透出,只是那暗中的身影…… “还是老大英明,不论那瞎子有没有什么收获,对我们而言都没有多大的损失,我们只要盯紧这银钩赌坊就好!” 一道瘦影猛然浮现,虽然不是太过的清晰,却隐隐透着莫大的兴奋,似乎有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笨笨笨,笨死你娘的算了!” 隐约中似乎猛然惊起一片狂暴,虽然没有太大的动静,但隐隐之中似乎有一只手臂在急急挥舞,漆黑之下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老……老大,小的……小的说错……说错什么了?” “当然错了! 你小子以为我们只是盯着,这狗屁银钩赌坊吗?” “那……那还有什么?” “瞎子,那个瞎子! 不论这银钩赌坊有什么猫腻,但既然被那么一个瞎子顶上,自然会有一个结果,我们只要看好那个瞎子,还怕没有好处? 你小子不会忘了那瞎子说的话吧?” 一道高大的黑影稍稍站起,虽然漆黑之下很是朦胧,但那身隐隐的气息却尤为奇特,隐约中的两道目光流露出极为的明亮。 “噢!小的明白了! 老大的意思是只要盯着那个瞎子就好,那瞎子可是亲口说过不要任何好处,但必须要查明这银钩赌坊是不是那……” “你他娘的小声点! 如今既然我们能查到这银钩赌坊,你觉得不会有别人也清楚吗?” “是是是是,老大教训的是! 这银钩赌坊的消息是出自万花巷,应该是有很多人知道,但今夜我们都守了大半夜,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别的人?” 隐约中那道瘦小身影稍稍挺立,两道目光也在朦胧中四下观望,似乎在极力寻找着什么。 “你小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我们今夜都守了大半夜,竟然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难不成那些人都死了?” 隐约中两道目光虽然定定望着那二层阁楼,却猛然浮现出一片极为的疑惑,似乎都带着很是迷茫的感觉。 “唉! 那瞎子进去有多少时间了?” “回老大,可有几个时辰了,至今都不见出来,该不会是偷偷跑了吧?” “滚你娘的,你是猪吗? 如果那瞎子出来能不先找我们,那瞎子不可能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盯着,只是怎么就没有那些人呢?” “老大,该不会是那万花巷中发生了什么吧?” “嗯嗯! 你小子可算是聪明了一回,一定是那万花巷中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赶紧几个兄弟前去看看!” “是是,小的这就去…… 老大,有人来了!” “哪里?哪里?” 低低的惊呼中,两道黑影急急低俯下去,瞬间隐藏在无比的漆黑之中,低沉的话语也顿时戛然而止,只有隐隐之中的两道目光尽显明亮。 确实有人来了,而且还不止一道; 那是两道极其迅速的身影,虽然身在无边的漆黑之下,却频频闪烁在处处屋脊之间犹如平地一般,不但看着是那么的诡异,而且还让人很是恐惧。 那应该是两个江湖高手吧? “老大,两个人,好像就是奔着银钩赌坊去的!” “老子又不瞎! 你现在去通知后面的兄弟,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 “是!” 一道瘦小的黑影猛然飞身而起,只是片刻间就显失在漆黑之中,那身法看着很尤为得迅速。 “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少人来!” 隐约中两道目光,顿时浮现无比的凌厉。 “大小姐,是这里吗?” 一声低沉带着很不确定,两道身影并肩站在一处屋脊之上,隐约中两道目光四下观望着,最后齐齐定格在那座二层阁楼。 “我哪知道?我又没来过?” 一声低沉带着稍稍清脆,只是隐隐之中似乎流露出不小的怨气,隐约中的一道娇小身影,似乎显得很是躁动。 也是; 苦苦奔波了半夜,才好不容易找到这里,如果真是倒也罢了,不然这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这可真是一个要命的差事! “呵呵,大小姐; 我就说让属下一人前来即可,您这深夜劳累奔波属下实在是……” “那那么多废话,还不赶紧过去看看?” “是是是! 大小姐您先在这里稍稍等候,属下这就下去查探清楚!” “赶紧去吧! 不过一定记住,不论真假都不可贸然行事,先来向我禀报再做打算!” “属下明白!” 隐约中一道身影急急躬身一拜,随即飞身而起直奔那座二层阁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