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道无比凌厉的寒光,犹如一条从天而降的闪电一般,仿佛能将这漆黑的夜色一分为二,一身宽大的黑色披风腾空而起,带着极其阴沉的杀气。 “大小姐快退!” “瞎子大哥是我啊!” 两声低低的轻呼几乎同时响起,但其中的深意却尽显不同,而两道黑影也是南辕北辙。 “大小姐不可!” 一道黑影在后退中单手伸出,隐隐之中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终究是晚了一步,那道妙曼的娇影已是扑入那道寒光之下。 这还了得; 那可是一道无比凌厉的寒光,虽然尚不知是用什么斩出,但那极其凝重的杀机,恐怕就是一具钢铁,应该也瞬间被劈成两片,何况那么一道娇小的身影。 这岂不是白白的送死不成? “大小姐!” 一声低低的惊呼,不但带着无比的惊恐,甚至已是流露出疯狂般的感觉,那道黑影在急急后退中猛然停下,不过眨眼间飞身跃起,竟然直扑那道寒光之下,一双手臂伸出之中,顿时卷起一道无比凌厉的劲风。 这是干什么? 那是一道无比凌厉的寒光,可不是什么烧火棍子,难不成就凭着一双肉掌,就想拦下那凌天一击,这已经不能说是白白送死,就算螳螂挡臂都不是这般。 那该不会是一个傻子吧? 电光闪石; 那不过霎那间的时间,那道寒光就已落下,一股凌天般的劲气,隐隐将四周的雾气都驱散了不少,一身宽大的黑色披风从天而落,顿时将那道娇小包裹其中,而那隐约的一双手掌,却还有三尺有余。 “瞎子大哥……” “弟妹快走……” 猛然间; 一片莫大的黑影再次腾空,一道凌天寒光再次浮现,但却突然转向而去,那道娇影顿时被卷将出去,隐隐之中好像被生生推出。 没人知道刚刚的披风之中发生了什么,更不会有人听到那极其简短的话语,但可以确定的是那道娇小身影似乎没事。 “没……没事?” 低低的话语中那道黑影猛然落下,一双手掌还独自就在虚空,但那隐约中的两道目光却猛然浮现无比的疑惑,呆立的身影更是犹如痴傻一般。 这……这什么情况? 那样无比凌厉的一道寒光,就算是一个江湖绝顶高手,也不可能这般轻松的全身而退,但那道娇小看着却平安无事? 那莫非就是口中的瞎子大哥? “傻楞什么呢?还不快跑?” 一声低低的轻呼中,那道娇小不过刚刚站定,随即再次飞身跃起,眨眼间抓住那呆立的黑影,急急向后奔跃而去! 啊……啊…… 一声声惨叫突然响起,不过片刻时间那片屋脊之上,就好像人间地狱一般,那极其的惨烈,生生划破这无比幽静的夜空,让人感到莫大的恐惧。 “大……大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瞎子大哥杀人了呗!” “为何要杀人?” “瞎子大哥不杀人,难道杀你我啊?” “可那些……那些人……” “那些人怎么啦? 那些人竟然敢暗中监视银钩赌坊,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杀也就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呃!” 漆黑之下两道黑影快速奔跃在屋脊间,不过片刻间就消失在雾色之中,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停留,而那低低的话语似乎…… 也是; 这般漆黑的深夜还能暗藏在屋脊之上,想来也定然不是什么寻常之辈,就算被人全部诛杀,似乎也并没有太过的稀奇,确实也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好在看到了所在看到的,只是那其中的深意…… 惨叫声短而急促,似乎并没有造成多大的惊乱,但那片屋脊之上最后的结局,也许就没有太多人关注了,毕竟各有所得不是吗? 夜太深了; 如此深夜本该是万般沉寂,也许还有很多人久久无法入眠,或许是有各种各样的缘由,但想现在的这位应该很是少见,那是一种说不出的…… “怎么还不回来?怎么就还不回来?” 一身雪白身影连连转动,两道目光频频望向那漆黑的窗棂,隐隐之中的两道目光,不但带着无比的急迫和担忧,甚至都很有有点狂暴般的感觉。 这是在等什么? 如此漆黑深夜,又是在数九寒天之下,就算是在这烟雨江南中的苏州城,应该也没有人会轻易出去吧? 这怎么还如此急躁上了呢? “你在安心等一等,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回来了呢!” 一道妙曼的紫影缓缓走过来,玉手伸出轻轻拉着那身雪白的上等裘服,虽然那倾国娇容带着淡淡轻笑,却也尽显一片深深的担忧。 这是一间很是宽大的卧房,其中的摆设算不上太过的豪华,却也尽显一派典雅之气,只是现在这极其的明亮之下,整个房间的气息似乎很是怪异。 这究竟是发生了何事? “我就知道不该让她去,那死丫头片子还老说我不安分,她好像就很老实似的!” 一身雪白裘服猛然转过,烛光下浮现一张极其俊朗的脸,只是那满脸的怒色,似乎带着很大的不悦,一双大眼也流露出两团怒火。 “呵呵呵呵! 你才刚知道啊! 你们两个哪一个是让人省心了,现在你倒嫌弃烟儿不老实了,当初你干嘛去了? 死丫头片子? 这该不会是你给烟儿取的新名号吧?这回头我得好好给烟儿说说!” 倾国娇容顿时嫣然一笑,犹如百花绽放一般,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虽然依然流露出深深的担忧,但隐隐倒有一丝调戏的味道。 “本来就是嘛! 烟儿没我大,叫她死丫头片子又有什么错,再说当初我就是……就是……” 俊郎的面容尽显一片倔强,但话到最后似乎很是难以启齿,一双大眼隐隐浮现几分畏惧的味道。 “呦! 你这还委屈上啦? 我怎么听说当初在岳阳城时,烟儿差点伤在那无定神针之下,当时可是把有些人吓得个半死呢! “是……是有那么回事; 那不是柳林山庄的大小姐嘛!如果当时真的受伤,我怕没法给柳盟主交代,我那是心疼我自己!” 一身雪白静静挺立着,隐隐有种昂首挺胸的感觉,俊郎的面容满是倔强,一双大眼在频频闪躲间,恨不得瞪到天上,但隐隐之中的满满喜悦…… 是; 那确实是柳林山庄的大小姐,不论是怎么的受伤,都会引起不小的震动,恐怕也会连累到不少人,这也算是人之常情。 没办法; 人心不可违嘛! “你有胆等烟儿回来再说一遍,看柳家的大小姐敢不敢给你砍死?” “说就说,我还怕她不成,大不了就是被打…… 咦? 好像是回来了!” 一身雪白在猛然转身间奔向窗棂,双手伸出急急打开那两扇窗户,一双大眼透着无比的光亮,满满的都是惊喜。 已经四更天了; 虽然这里是苦苦的焦急等待。但毕竟已是过去两个多时辰,若是没有发生什么变故,确实也是该不回来了。 这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变故吧? “那丫头片子回来啦?” 一身紫衣也在急急闪动间瞬间靠过来,倾国娇容也尽显一片欣喜,只是那双杏目猛然浮现一片极为的狡黠。 “不会错! 烟儿的身法我很了解,那丫头片子连走路都带着……”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 一身低低的娇斥,虽然并没有太过的尖锐,但似乎隐隐带着无边的怒气,一道呼啸冷风猛然透过窗棂,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娇容顿时浮现。 “师姐你…… 烟儿,烟儿……媳妇回来了,真是辛苦辛苦啦!赶紧过去歇歇!” 一身雪白猛然一震,一双大眼急急望了那妙曼的紫影一眼,隐隐之中似乎流露出莫大的怨气,不过瞬间就变得笑意盎然,甚至都很是有种卑微的味道,急急的躬身俯首间,双手伸出轻轻搀扶着。 “说,刚才喊谁丫头片子呢?” 一身紧身黑衣尽显妙曼的娇姿,虽然透着略显的风尘,甚至都一片潮湿,但依旧挡不住那婀娜多姿,只是那绝世娇容一片冰霜,一双杏目更是怒火隐现。 反了天了; 堂堂的柳林山庄的大小姐,就算在小的时候,也无人敢喊一句丫头片子,这可是犹如大逆不道一般啊! “没有,绝对没有! 肯定是媳妇你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人喊什么丫头片子呢?” 一身雪白微微挺直,俊郎的面容带着尤为的倔强,只是那双大眼却极其的闪烁。 “就是他喊的,而且还喊了不止一遍。刚才他还想骂你来着!” “我没有; 师姐你不能这么冤枉人,我那是心疼…… 烟儿,烟儿,媳妇……媳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没有……” 啊…… 一声极其悲切,却又显得很是悠长的惨叫,不但生生划破这漆黑夜空,更不知惊醒了多少梦中之人,但好像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主要的是现在这间卧房之中…… “蹲好咯!” 一身低低的娇斥,一只玉脚狠狠滴踢了一下,妙曼的黑色娇影虽然端坐在座椅,但那倾国娇容似乎很不友好,一双杏目依旧透着熊熊怒火。 “好嘛!好嘛!” 一身雪白静静蹲在地上,上等的洁白裘服有些凌乱,俊郎的面容带着极为的怒色,最重要的是双手频频揉着腰间,很是有种龇牙咧嘴的感觉。 “公……公子,属下要不……要不先……” “屁话,让你前去查探一下,你大半夜带着大小姐干什么?” 一身雪白猛然站起,俊郎的面容浮现一片怒色,隐隐有种很想冲动般的感觉。 “蹲下!” “好嘞!” “不是的公子,是大小姐非……” “好啦!好啦,说说什么情况!” “是! 我们在银钩赌坊遇到一个瞎子,但那瞎子却将我跟大小姐赶了回来?” “噢?” 一双大眼在猛然抬起间,尽显一片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