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不但带着尤为的沉重,隐隐之中似乎更加繁乱,犹如是仓皇逃命一般。 正午将过; 虽然天色还是尽显阴沉,但好在雾气并没有太过朦胧,现在的万花巷依旧是人来人往,无比的热闹中一片喧哗,只是这突然传来的响亮脚步声…… 几道身影停下,几双目光望向门厅,就连对面也隐隐浮现两道紫色娇影,暗中不知有多少目光,突然就变得尤为明亮。 不过片刻间; 一道雪白身影猛然冲出门厅,尽显踉跄的步伐,似乎随时都能栽倒在地,却又像在倾尽最后一丝力气,尤其是那双手紧捂前胸,嘴角的一缕猩红极其醒目。 “媳……妇,媳……” 砰! 无比虚弱的呼唤也许并没有太多人听到,但一只手臂直直伸出,却是让很多目光都无比清晰的看到,似乎在拼尽全力召唤着什么,只是随着一声尤为的沉重…… 静! 这座不算精致的门厅前,突然变得极为安静,虽然一双双目光齐齐望着,却没有丝毫的声音传出,似乎连呼吸声都变得尽显轻微。 这是什么地方? 这虽然是一座尤为神秘的清风楼,但也不过只是一间客栈,而且还在这万花巷中,怎会突然出现这般情景,这可是很多年从未出现过了! “杀……杀人啦!” 一声高呼突然响起,不但带着无比的尖锐,而且尽显一片惊慌,仿佛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之事。 “啊……” “杀人了!” “清风楼杀人了,快去禀报官府!” 有第一声就有第二声,有第二声自然有第三声,接着就是一片…… 一声声惊呼响切天地,一道道身影竞相奔走,顿时惊起无比的混乱,甚至连阴暗之中也惊起不少暗影,更为重要的是,对面猛然冲出来的两道妙曼娇影。 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虽然是苏州城,但却是在万花巷中,不知有多少年一直是平安无事,就算是打架闹事者都极少,更别说有人胆敢这般黄天化日下杀人。 这不是纯纯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惊慌,混乱; 这是一连串的蝴蝶效应,不过片刻间这条巷子已是慌乱了一半,而且还在极速的蔓延,但这座清风楼前,此时此刻却显得尤为清冷和平静。 “逍遥!” “师弟!” 两声清脆的娇呼,不但尽显无比的惊恐,而且还带着极其的担忧,隐隐之中还有怒火中烧的感觉,两道妙曼的娇音齐齐扑向那身雪白裘服。 “这……这什么情况?” “看来李逍遥并未食言,只是这情景看着很不太乐观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马上动手?” “别急! 既然李逍遥能走出这清风楼,说明刚刚一定经过了一番拼斗,只是不知现在里面情景如何,如果这小家伙有幸不死的话……” 低低的话语不知在何处响起,但那若隐若现的暗处,不知何时多了许多身影,一道道目光俱是紧紧盯着那清风楼的门厅前,其中的色彩也是各有不同。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瞎啊? 你没看见那些大佬都没有动吗?我们现在出去不是纯纯的找死吗?” “是是是是! 但是老大; 如果这些大佬一旦动手,岂不是就没有我们吃得了?” “嘿嘿嘿嘿! 你他娘还是有点小聪明的,这话说的很对。 这样; 只要那什么李逍遥一离开,我们马上就冲进这清风楼,现在立即派人通知银钩赌坊的兄弟,只要苏州城大乱,立即夺了那赌坊!” “是,小的明白!” 阴暗中的一道黑影一闪而没,但另有一双目光紧紧盯着那隐约中的一身雪白,隐隐之中透着无比的狠毒和贪婪。 “逍遥!逍遥……” 一声声娇呼透着无比的悲痛,隐隐之中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那身雪白裘服被紧紧抱在一双玉臂之中,隐隐中的两双杏目已是泪眼朦胧,两道长长的泪痕,划过那同样倾国般的娇容。 清风楼; 一座神秘却又寻常的客栈,虽然向来尤为古怪,却并未发生什么大事,却不想今日却出了这般惊天变故,而且看着一身上等的雪白裘服,想必也是一位无比尊贵之人,只是不知是不是那隐隐口中的李逍遥。 李逍遥暂且不说,但这两道妙曼娇影,现在可是尤为熟悉; 虽说现在整条万花巷已经一片大乱,但这清风楼前可是无比平静,毕竟这么多年都未见过这般惊天变故,只是不知这暗中那无数隐藏的…… 不能轻动; 这倒不是过于害怕,只是还不了解这清风楼中的情景,何况那两道妙曼娇影也并不好惹,毕竟那可是堂堂柳林山庄的大小姐,还有一位衡岳掌门大弟子,这稍有不慎可是会闯下大祸的啊! “起……起来了?李逍遥……李逍遥站起来了!” 一声低低的惊呼不知在从哪里传出,但却让无数隐隐中的目光俱是狠狠一震,隐约中突然浮现一道道身影,似乎很有蠢蠢欲动的感觉。 确实是站起来了; 虽然尚不知那口中的李逍遥是谁,但那道雪白身影却在环抱之中缓缓站起,虽然那嘴角的一缕猩红还极为明显,而且也尽显无比的虚弱,但好在还是站起来了,并且还缓缓伸出一只手臂。 “那家伙什么意思?” 一声低呼再次响起,无数目光隐隐之中对望一眼,却再次紧紧盯着那身雪白,只是那隐约中的无边疑惑…… 那只手臂确实缓缓抬起,而且慢慢转向直指清风楼,只是不过片刻间间就猛然垂下,似乎带着无比深奥的含义,却又像在预示着什么。 “走!” 一声低低的轻呼,两道妙曼的娇影同时站起,虽然那倾国娇容俱是一片无比的悲痛,两道深深的泪眼是那么的明显,两双杏目也是浮现无边的怒火,但此时却尽显一片清明,隐隐之中流露出无比的坚强。 很快; 虽然那两道妙曼娇影可是很是娇小,但此时此刻却似乎爆发出无穷的力量,犹如惊鸿落雁一般,环抱着那身雪白,不过片刻间就显失在人群之中。 “走……走了?那李逍遥不会是死了吧?” “怎么可能? 堂堂的李少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不然也不会有刚刚那般举动,只是那家伙举起一只手臂到底是……” 隐隐约约中无数目光依旧定定望着那清风楼的门厅,一道道身影也慢慢浮现,不论是在什么窗棂之间,或者是在屋脊阴暗之处,但俱是显得无比神秘和诡异。 “老大,那什么李逍遥走啦!” “滚! 老子又不是眼瞎! 你觉得那李逍遥死了吗?” “小的……小的看那家伙好像……好像活不了了,那人都已经那样了,恐怕真的……真的是没救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以小的之见; 别管那什么李逍遥死不死,我们只要现在冲进这清风楼,只要先占住先手,想来那帮大佬也不会太过难为我们,如果再能抓住那什么狗屁圣主……” “你小子觉得那富贵阁的圣主,此时也是身受重伤?” “这还用说吗?老大! 传闻那李逍遥的赤血剑可是厉害得很,现在那家伙都已经这样了,那什么狗屁圣主也不好过,如果我们不先下手的话……” “对对对,你小子说的有道理,传令兄弟们马上动手!” “得嘞!” 不过片刻间; 一道道黑影突然从一座门厅齐齐奔出,一道道寒光透着无边的杀意,而且尽显极其的狂暴,隐隐之中还有不小的兴奋,但无一例外俱是直奔清风楼而去。 “死人啦!” “快来人,有人杀人了!” 一声声高呼在不远处响起,一片片混乱显得是那么的惊恐,甚至连不小的门厅都已经紧紧关闭,整条万花巷虽然无比混乱,却也在极速中很快冷却。 “你们是什么人?” “杀人的人!” 随着一道道黑影冲进那座清风楼,顿时响起一片兵铁之声,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惨叫,不用细看都知道那是无比的惨烈,只是还有不小的身影…… “一群蠢货!” “怎么? 难道我们不准备下去看看?” “慌什么? 有人会先沉不住气的,再说那里面的情景可是很难预料,何况那李逍遥可是一个无比狡诈的家伙,如果真的有……” “咦? 西山四鬼动了?” 一声低沉的惊呼,不少的目光齐齐一震,定定望着那飞跃而过的四道高大身影,隐隐之中俱是浮现无比的震撼。 四山西鬼; 那虽然是四个声名狼藉之人,却是实实的江湖绝顶高手,那可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招惹的,只是现在这般急迫…… “四个老东西还真是沉不住气啊!” “您就不怕那四个家伙占了先机,虽然传闻那银钩赌坊藏着巨大的财富,但富贵阁真正的珍宝,可是就在这清风楼中啊!” “呵呵呵呵! 你们以为那位圣主大人那么好对付,传闻背后还有一位绝顶剑客,据说那剑道已入化境,想必刚刚李逍遥就是与之交手,现在这楼中恐怕……” “啊? 还有这样的事,怎么先前没听您说起过,会不会只是……” 驾驾驾…… 突然传来的马蹄声,不但生生打断那隐隐中的话语,也让很多目光急急望向两侧。 马蹄声很响亮,却并没有丝毫慌乱,而且不止是一处,似乎从万花巷两侧齐齐而来,伴随着越来越清晰的整齐步伐,不过片刻间便浮现一道道布甲身影。 “所有将士听令! 全力搜索整条万花巷,尤其是那座清风楼,绝不能放过一个贼人,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一声洪亮的高呼,一匹高大的骏马一马当先,明亮的银甲极其耀眼。 “朝……朝廷兵马?” “坏了! 这可不是普通的军士,那是苏州都护府的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