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清脆的马蹄声回荡在山林间,顿时惊起一片骚动,时不时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隐隐之中带着一丝尖叫,似乎在极力抗议着什么。 现在天色已是完全大亮,却还是尽显极其的阴沉,四周浓雾环绕灰蒙蒙的一片,但这空气倒是清新了几分! 数九寒天下的江南,虽然没有太过的冰寒,但如此情景断然也会有人来这荒芜的山间,这都有点人迹罕见的感觉,但现在却突然出现了三匹骏马,而且还显得是那么的急促,只是这行踪似乎是…… “公子,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官道?” 一声高呼带着尤为的兴奋,一匹骏马之上浮现一道清瘦的身影,稍稍转身之下,露出一张极其清秀的面容,只是带着不小的幼嫩之气。 “应该还有一个时辰吧! 怎么? 你不会是又饿了吧?” 一身低沉也透着一片欣喜,只是隐隐流露出几分沉重,骏马之上浮现一道青衣身影,看着是那么的修长飘逸,但那隐约间的面容却透着稍稍的沧桑,倒是跟着低沉的声音很配。 “你别总是调戏悠儿,都快跟你学坏了!” 清脆的娇声顿时响起,似乎带着不小的责备之意,一身紫衣端坐在马上,策马奔腾之下尽显妙曼,一张杏目缓缓望过来,浮现一副极其娇艳的面容。 “跟我学坏了? 师姐你都不知道,这家伙当初在东都城是如何的狡诈,第一次见到时差点把我都给绕进去,我现在这是管束他好不?” “哪有啊?公子! 当初分明是您威逼利诱,小的都不知道受了多大的委屈,幸亏现在有两位主母,不然小的的日子肯定是生不如死!” “唉! 我说你个臭小子,你这是说公子虐待你吗?” “那……那谁知道?反正事实就在……就在眼前。” “哎呀,你个小白眼狼; 你这是想把公子踢开啊!别以为有主母护着你,我就不敢把你咋滴,信不信公子我一剑劈了你!” “主母救命啊!公子要杀人啦!” 咯咯咯咯…… 清脆的娇笑声顿时响起,虽然依旧是快马狂奔,但那妙曼的娇影却已如花枝乱颤一般,顿时让这无比幽静的山林,似乎都多了几分亮色。 一个时辰; 策马奔腾之下虽然能奔出很远,却也不过就是眨眼之间,本来荒芜的山林渐渐消失,隐隐之中已是浮现不小的生人气息,直到出现一条宽阔的官道…… “公子,主母; 小的虽然不在身边,但一直会祈祷公子.主母万事安康!” 三匹骏马静静停在路边,但那道清瘦的身影却对面而向,虽然是身在马上,却深深的躬身一拜,双手环抱于头顶,隐隐之中流露出稍许的悲伤之气。 “好啦! 我和你家主母还没死呢,好像再也见不……” “闭嘴! 能好好说话不?” 两匹骏马并列而立,但一双明目却狠狠地瞪了一眼。 “悠儿,别听你家公子胡说; 自己出门在外一定要万分小心,除了要十分注意自己的安危,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公子和主母会很快回来接你!” 妙曼的娇躯虽然端坐在马上,但那娇艳的面容却尽显无比的担忧,一双杏目更是流露出深深的心疼和不忍。 “是,悠儿记住了! 悠儿拜谢主母教诲,还望公子和主母一切珍重!” 清瘦的身影再次深深一拜,尽显无比的恭敬和不舍。 “好了好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赶紧走吧! 记住公子交代你的事,万万不敢有丝毫的疏忽,危急时刻就联系那个小偷,你应该知道怎么找到他!” “悠儿遵命! 悠儿定然不负公子重托,也一定竭尽全力!” “好了,走吧! 路上自己小心,这么多日跟着那小偷可不能白学,还有那啥…… 自己注意点,别到时候让公子替你去收尸!” 一身青衣也端坐在马上,右手连连挥动之下,似乎略显有些不耐烦,只是隐隐中的那刚毅面容,似乎也透着无比的担忧和心疼。 何止呢? 这虽然是一个极其聪明伶俐的家伙,但终究是一个半大的孩子,就算当初混迹于市井之中,可现在要面对这般庞大极其复杂的江湖…… “多谢公子,悠儿记住了!” “你再敢多说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打……” 那双杏目再次狠狠瞪上一眼,怒火隐现之下,隐隐透着很大的威胁。 “我闭嘴,闭嘴行了吧?” “悠儿; 别听你家公子胡说,一定要先照顾好自己,就算完不成任务也没什么,主母不许你受到丝毫的伤害,听到没有?” 那双杏目缓缓注视,隐隐之中升起片片雾气,两道晶莹顿时浮现。 “是,悠儿记住了!” “好了,去吧! 自己一定要万分小心,别忘了勤加修习功法!” “悠儿遵命! 悠儿拜别公子,主母!” 再次的深深躬身一拜,双手猛然拉过马缰,一声清脆的嘶鸣声中,那道清瘦的身影顿时策马奔腾而去。 无论多亲近的孩子,总要学着慢慢长大的! “咦? 你什么时候教的李悠功法,我怎么不知道?” 修长的身影猛然转身,一张极为刚毅的面容顿时浮现,虽然不算太过的俊郎,却透着一种尤为的沧桑,只是现在那双目光尽显一片迷惑。 “要你管!” 娇艳的面容也缓缓转过,只是那双杏目再次狠狠白了一眼,隐隐之中透着不小的幽怨。 “不是? 这事师姐起码得跟我说一声,我得考虑考虑这功法适不适合李悠?” “咋啦? 难道你觉得我们衡岳功法,还不比不上你那半吊子功夫?” 妙曼的娇影稍稍轻动,马疆挥动之下骏马奔出,只是那娇艳的面容还是尤为不爽。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好歹让我知道一下吧? 那可是我的随身小童?” 一身青衣也猛然闪动,策马之下急急跟上,两道目光隐隐透露出莫大的委屈。 “你的? 从见到悠儿开始,哪里还有你的份?” “你们……你们这是明抢,还有没有……有没有天理啦?” “天理? 跟自己家媳妇讲理,亏你也能说得出口?” 咯咯咯…… 清脆的娇笑顿时响起,虽然并没有惊起太大的动静,却在这尽显的幽静中传出好远,清脆的马蹄声顿时响起,两匹骏马犹如利箭般奔驰而去。 江南; 这向来是一个极其富饶,而且无比宁静之地,虽然如今已是数九寒天,却并不感到太过的冰寒,只是这隐隐中的气息…… 驾驾驾! 急促的马蹄声,带着尤为的沉重,一辆马车疾奔在官道之上,尽显的华贵中很是有些急切。 正午时刻; 烟雨江南从来都不缺什么富贵,但这数九寒天的官道,确实有些太过冷清,这样一辆华贵的马车,虽然也算太过的稀奇,却也让人浮想联连。 单从这辆马车的行踪来看,好像是从苏州城而来,这般的华贵之下,想必定然是极其富贵人家,只是不知这样的急匆匆,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据说昨夜的苏州府,可是经历了一场不小的动乱。 这莫不是逃命出来的吧? 逃命倒也算不上,但急着离开确实真真切切; 昨日的苏州城确实惊起不小的动乱,甚至连都护府的兵马都尽数出动,据说是斩杀了不少人,但偌大的城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慌乱,而且在今日好像一切都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朝廷的兵马只是为了守护一方平安,但这样兴师动众的确实很少见,加上这么一辆华贵的马车急急出城,难不成真的发生了什么惊天大变? “老爹啊! 您猜那家伙现在在什么地方?经过昨日的那么一闹,如果惊动了京城……” 低低的话语从马车里传出,不但尽显无比的担忧,而且透着深深的不安。 是啊! 江南虽然远离京城,但也是中原极其重要之地,这样的动乱怎会没有什么惊动,如果真的有朝廷问责…… 那可真的不是一件小事啊! “呵呵呵呵! 你都跟了逍儿那么久,难道不清楚他的秉性? 逍儿虽然有时行事诡异,但却向来心思缜密滴水不漏,虽然老爹现在也不知他在哪里,但想来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你就好好的安心吧!” 略显低沉的话语,隐隐有几分威严,却尽显一片极其的欣喜,而且还透着无比的欣慰。 那确实是一个无比睿智的家伙! “爹爹啊! 您怎么就一点不担心呢?若他真的有个什么……” “呵呵呵呵! 老爹可以向你保证,逍儿绝对不会有事,既然他说了半月之期,你就安心在家等着就好!” “老爹啊! 既然我们都已经快回到柳林山庄,不然您就让暗卫去……” “这……这…… 老爹也想让人去打探一番,可你也知道逍儿向来行踪诡秘这……” 是啊! 对于一个漂泊江湖十几年的浪子来说,那行踪何其是诡秘,甚至都让人很不能理解,尤其是在这种情景之下仿佛…… 天色已经黑暗,冰冷的气息更加凝重,但官道上的两匹骏马,依旧是策马奔腾,呼啸的风声中,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师姐,你累不累? 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小小歇息一下?” 一声高呼突然响起,带着无比的关切和心疼。 “没事,我还挺得住! 我们已是快马奔腾了几个时辰,但不知离你所说之地还有多远?” 清脆的娇声顿时响起,虽然带着极为的疲倦,却隐隐透着几分兴奋。 那不是一个什么重要之地,却仿佛是一切纷乱的源头,虽然至今还未到过那里,但确实也很有几分向往啊! “快了! 如果我们依旧快马加鞭,午夜前一定可以赶到岳阳城!” 低沉的声音也略显清朗,只是没有丝毫的兴奋之色,反而透着极为的沉重,仿佛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岳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