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吴三桂振聋发聩的问题,夏国相无言以对,只得老实巴交地说道: “主公,一切都结束了,任命吧。 就连当初让您来天竺,也是事先设计好的……” “什么设计好的? 我等在天竺三年,和中汉大战算下来也有六年了,怎么能突然放弃…… 噢,朕突然反应过来,想明白了,原来当初张鹿安在洞庭湖上提醒说朕的身边会有他安排的细作,没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只是朕绝对想象不到,那个人竟然会是你啊……夏……国……相……咳咳咳……” 看到年迈的吴三桂被气的突然咳嗽不止,夏国相连忙上前帮忙拍背顺气,却被吴三桂使劲给推开: “告诉朕,你是何时选择背叛的?” 夏国相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 吴三桂听完后仿佛是理解了,只是叹口气道: “范齐韩谋乱后,朕其实就猜出来了。 只是夏国相,你本可以选择虚与委蛇,但是你却选择了死心塌地,你觉得朕能原谅你吗?” 夏国相羞愧地跪在了地上,只是并不言语。 吴三桂转而看向了金维城,缓口气说道: “他夏国相是因为被俘后怕死才投汉,还有几分同情之理,那么你呢? 金维城,你来告诉我? 朕何曾亏待于你? 你总不会也被汉军给俘虏过吧?” “主公,我……属下是中原人,不想自己死后都不能叶落归根……呜呜……我也不想的……” 金维城一边哭一边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慢慢地朝着病重的吴三桂走来,吴三桂冷冷地大吼一声道: “李匡何在?” “李匡在此!” 吴三桂的亲军护卫右将军李匡立刻应声答道,并且带着护卫数名“轰”的一下,挤进了屋内,眼神冰冷地看向了屋内众人。 吴三桂大喘了一口气才说道: “朕早就怀疑夏国相和金维城整天鬼鬼祟祟,你们俩真的以为朕会对你们毫无防备? 呵呵,简直就是笑话! 朕戎马一生,大小数百战,杀人不下百万,如何能够让你们这两个小辈给算计?” 吴三桂说完,看向了已经瑟瑟发抖的金维城和夏国相,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口下令道: “李匡,动手!拖出去,斩!” 说完话,吴三桂就闭上了双眼,眼眶里竟然挤出来一丝眼泪,那是一种杀害自己人时才会有的感觉。 只是……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就是李匡这次没有立刻回应他。 吴三桂赶紧睁开眼睛,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命令: “李匡,你是耳朵聋了吗? 朕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 “主公,卑职听到了,只是卑职因为自己的身份,却不能应命。” “放肆,你有什么身份? 没有朕,你还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臭要饭的!” “主公,你错了,卑职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李损,现为我中汉水师第八协第二十二营游击将军。 大汉国主三年,兄长与我取得联系,让我加入中汉情报局,潜伏在主公的身边传递消息,编号九五二六……” 听到此处的夏国相和金维城瞬间腰杆子硬了起来。 吴三桂却是如遭雷击,他哪怕怀疑自己的女婿夏国相,也不曾怀疑眼前这个被自己从叫花子堆里救下的李匡。 没有想到李匡也是中汉朝安插的卧底。 吴三桂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听上去非常渗人,半晌后才低声说道: “难怪之前高得捷和吴国贵打仗都是所向披靡,但是一旦是我亲自指挥的战役,全部都以失败告终。 原来是你在为中汉传递军情啊,咳咳咳…… 苍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