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5章 促膝长谈(1 / 1)

难以想象,在四百多年前的明朝,黄金冶炼技术已经达到了如此地步!

“滴滴。”

手机传来未读消息提醒,叶知秋拿起看了眼。

是高老发来的消息。

“明天上午,陈宿投毒、蓄意杀人、冒充文物三件案子,将在眉山城中级法院开庭,你要去旁听吗?”

看到信息的内容,叶知秋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淡漠。

他来眉山已经两个月,陈教授与他的两位学生,也早已在一个多月前就被清退出考古队。

记忆尽管有些不再鲜明,但只要听到这两个字。

他心中依旧会不由自主的升起厌恶情绪。

那些工作人员们,虽然干的都是最起初的工作,但却是考古队内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只是因为对方那扭曲的意志,就要成为被投毒的牺牲品。

这种恶行,无论何时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但话又说回来,对方与麾下的两位学生要在监狱内度过十几年,这已经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既如此,他为何还要自找不痛快,跑去看他们三人丑恶的嘴脸?

王忠、孙康、楚睿,三位都是陈宿教授的学生。

也是整个考古队里的害虫。

即使到现在,叶知秋都要不得不说一句,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摊上陈宿这么个老师,迟早都要被同化成一模一样的败类。

……

“11月27日,晴。”

待在眉山的最后四天,我已经跟高老说明了情况。

他虽然不舍,却并没有阻拦我。

希望今天能找到蜀世子宝残印的最后一块,补足整个龟钮金印吧。

放下笔,叶知秋穿上外套朝门外走去。

上午十点十分。

研究船抵达江口东岸。

工作人员们默契十足的开展着工作。

现场除了白班的值守人员外,还多了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员。

挖掘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在网络上的讨论量久居第一。

为了保证工作现场的秩序稳定,考古队与解放路警局合作,安排四位警员保护现场。

“叶队长,早上好!”许丰田迎了上来,笑容满面的开口打着招呼。

“嗯,今天有记者来吗?”叶知秋下意识看岗亭的方向。

“有两位地方台的记者,但没有高局长给的工作证,所以我把他们撵走了。”

“干得漂亮。”叶知秋笑了笑转身朝围堰工事走去。

穿上水鞋带上手套,拿上考古神器铁勺,便走下了三十多度的斜坡。

围堰深度已经到达三米而,距离最高处的工事,足有七米多的高度差。

远远看去,只觉得有些震撼。

探方之间已经不需要标识,持续了一个月的挖掘,每个人都清楚各自的工作位置。

站在七号探方内,叶知秋运起透视之眼,扫描着脚下的河床。

只不过由于透视的局限性,他只能看到脚下一米范围的物体。

由泥岩、砂石组成的夹组,在叶知秋的视线中迅速变的透明。

埋藏在下面的一件件文物,就像是X光一样,清晰可见。

只可惜,并没有残印的存在。

单次扫描花费的时间只有一秒钟。

他接着来到六号探方,重复之前的操作。

直到眼睛变得酸涩,有些支撑不住,才放弃透视。

今天同样没有发现最后的残印,倒是找到了许多藏在泥土下的船钉。

或许这所谓的大型沉积地,就是一艘辎重船沉没的位置。

船只的木材主体支撑不住数百年的腐蚀,让储存在船舱内的所有金银财宝全都落入到河床底部。

最终被掩埋到数米深的地下。

这样一来,似乎能表明,这片地区就是当年的第一战场。

否则这些不过食指粗细的船钉,为何会在这片区域大量存在。

揉了揉眉心,叶知秋缓缓睁开双眸。

回到七号探方,继续着挖掘工作。

“叶哥,刚才3号探方又出土了一枚银锭,石教授都过去了,你不去看看吗?”

鲁海停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一脸好奇的道。

“不用了,石教授会处理好一切的。”叶知秋摇摇头。

他马上就要离开眉山了,自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心中在乎的,也仅仅是尽快凑齐蜀世子宝,与找到沉银遗址这两件事而已。

其他什么的,他也无暇顾及。

“叶哥,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这段时间我看宫小姐一直都在有意躲着你,你俩闹别扭了?”

鲁海歪了歪脑袋,语气关切道。

“额……我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而已,谈何闹别扭,别想那么多,干活吧。”

额头垂下几道黑线,叶知秋无奈一笑。

所有人继续在露天围堰工事内挥洒着汗水,燕妮与李泰时不时出现在各个探方内。

忙碌到下午,阳光变得不再刺眼。

外面是浑浊的滔滔江水,里面是几十位穿着蓝色马甲的工作人员。

所有人的所作所为,都被记录在不远处被放置在三米高的延时摄影机镜头里。

……

晚上九点,叶知秋出奇的没有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而是来到了九楼,高局长的房间。

田文亮站在旁边奉茶,一切熟悉的仿佛刚来眉山没几天的那个晚上。

那时候高老拿出了上面批文的第一期张献忠宝藏考古项目,说出了蜀世子宝的存在。

距离现在不过两个月,每个人却都经历了不少。

“叶先生真的不在眉山多留一段时间?”

田文亮不紧不慢的开口,语气中带着惋惜。

“嗯,回去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考古队现在进展一天比一天好,也用不着我继续留下来指挥了,这一点石教授比我做得更好。”

叶知秋抿了口茶,面带笑意的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相信考古队里的那些年轻人,肯定是更喜欢你多一点,马站长不止一次跟我聊过。”

“那些在水文站工作过几年的年轻人,从没像现在这样努力过。”

高天鹏放下茶杯,目光愈发温和。

考古队能走到这一步,对方功不可没。

从最初在祁家沟死水潭发现西王赏功铜币开始,考古队里毫无生气的氛围就得到了改变。

似乎从那时起,历史的车轮已经出现了偏移。

如果没有文物沉积地这一重要发现。

考古队的力量根本融合不到一起,各个小组明争暗斗,各自抱着认为正确的想法,漫无目的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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