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养咬了口烤饼,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想起三年前,吴三桂刚到南亚时,骑着白象,带着火器营,帮他们打跑了莫卧儿的骑兵。
那时他以为来了救星,把女儿都嫁给了吴三桂的侄子。可现在...... 他摸了摸怀里的密信 —— 那是琅勃国国王派人送来的,约他里应外合,推翻吴三桂。
"去告诉琅勃王," 孟养把烤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愿意带路,只求...... 只求别伤害我的百姓。"
同一时刻,曼德勒的行宫里,吴三桂正看着亲兵送来的人头 —— 那是不肯征调士兵的景栋土司的首级。
他把人头踢到阶下,对瑟瑟发抖的其他土司说:"谁要是学他,这就是下场。"
雨还在下,行宫的漏雨越来越严重,水滴在龙椅上,把新雕的龙纹泡得发胀。
吴三桂忽然想起年轻时在山海关的日子,那时他还是大明的总兵,穿着明光铠,跨着千里驹,以为自己能保家卫国。
后来叛明降清,成了人们口中的大汉奸。
"陛下,张又鸣的联军开始往山区运炮了。" 亲兵的禀报声打断了他的回忆。
吴三桂抬头望向殿外,雨幕中仿佛能看见联军的火炮正缓缓推进,炮口对准了这座破败的行宫。
他忽然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殿角的神龛前 —— 那里供奉着他从云南带来的关帝像,泥胎已经开裂。
"关公保佑," 吴三桂跪下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若能渡过此劫,朕愿......" 他想说 "愿皈依佛门",却终究没说出口。
殿外的雨更大了,像是要把整个掸邦高原都淹没。
吴三桂知道,这场雨过后,真正的厮杀就要开始了。
他的手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 那些被强征来的土司兵,还有这片能吞噬一切的热带雨林。
"传朕旨意," 吴三桂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让所有士兵都换上土司的衣服,混进雨林里打游击。告诉他们,谁能杀一个联军士兵,赏银子十两......"
方光琛看着他疯狂的眼神,忽然觉得一阵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