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家的骆驼牵来,驮着迫击炮弹药在阵地间穿梭,好几次差点被流弹击中。 天刚蒙蒙亮,敌人的进攻更猛烈了。 哥萨克骑兵分成两队,从两侧迂回,试图包抄明军的后路。 贺兰冬离站在了望塔上,嗓子已经喊哑,他看见王小五带着几个新兵守在弹药库门口,子弹快打光了,只能用手榴弹对付冲来的部落兵。 “小五!扔手榴弹!往人群里扔!” 王小五猛地扯开引信,将手榴弹砸进部落兵堆里,爆炸的气浪掀飞了好几个人。 可他刚要弯腰捡枪,就被一支冷箭射中了大腿,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小五!” 哈米德扑过去,把他拖到战壕里,用布条紧紧缠住伤口,“撑住!你还要去里海打仗呢!” 此时的明军已经伤亡过半,迫击炮的炮弹只剩三发,半自动步枪的子弹也所剩无几。 村民们的土炸药包用完了,就用锄头、斧头甚至扁担对抗敌人。 哈迪的儿子在传递弹药时,被哥萨克的马刀划伤了后背,哈迪疯了似的冲上去,用斧头砍中了那名哥萨克的膝盖,自己却被另一人用枪托砸中了头,昏了过去。 “还有两发炮弹!瞄准哥萨克的指挥旗!” 贺兰冬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亲自调整迫击炮仰角。 炮弹射出,精准砸在哥萨克的指挥点,为首的军官被炸飞,敌人的进攻终于停了下来。 阵地上一片狼藉,尸体遍地,村民和明军的伤员挤在一起,呻吟声此起彼伏。 哈米德给贺兰冬离递来半块干馕:“将军,我们还有粮食,能再撑一天!” 贺兰冬离接过干馕,看着眼前的村民 —— 他们本可以逃走,却因为大明给的那点恩惠,甘愿在这里流血。 他攥紧了拳头,心里却清楚:弹药已经见底,撑不了多久了。 正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阵地,敌人的进攻带着最后的疯狂。 哥萨克骑兵举着盾牌,硬顶着明军的零星枪声冲锋,部落兵则踩着同伴的尸体,往战壕里扔火把。 明军的子弹彻底打光了,士兵们拔出短刀,和冲进来的敌人展开白刃战。 王小五拄着枪站起来,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挡在弹药库前,用刀砍向冲来的部落兵,却被对方的长矛刺穿了小腹。 “小五!” 哈米德冲过去,用身体护住他,却被哥萨克的马刀劈中了肩膀,鲜血溅在王小五的脸上。 王小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短刀刺进那名哥萨克的大腿,自己却缓缓倒了下去,眼睛还望着里海的方向。 哈迪终于醒了过来,他看见儿子倒在血泊里,疯了似的冲向敌人,却被流弹击中胸膛,倒在战壕里。 他的妻子哭喊着扑过去,却被部落兵一脚踹开,再也没站起来。 贺兰冬离的短铳早就没了子弹,他捡起地上的斧头,砍倒了两名部落兵,身上却添了好几道伤口。 老赵的流星锤铁链断了,他抱着一根断裂的炮管,砸向冲来的哥萨克,左臂的伤口已经化脓,每动一下都钻心疼。 “团长!弹药真的没了!” 通讯兵哭着跑过来,手里的信号枪也没了子弹。 哈米德捂着流血的肩膀,走到贺兰冬离身边:“将军,你们快撤吧!我们掩护你们!” 剩下的村民也纷纷喊道:“快上船!我们挡住他们!” 贺兰冬离看着眼前的村民,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他知道,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 “老赵!带伤员上船!快!” 他嘶吼着,和剩下的士兵、村民一起,组成最后一道防线,掩护其他人撤退。 “沧澜号” 和另外两艘运输船很快挤满了人,甲板上满是伤员和血迹。 贺兰冬离最后一个跳上船,回头望去 —— 哈米德正举着斧头,和一名哥萨克缠斗,却被背后的部落兵刺穿了后背,他倒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