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提斯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密妮,问昙露:“怎么回事?昙露,有人欺负你吗?”
昙露瞅一眼面如菜色的密妮,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没事,就是她来告诉我,你为了我去和星盗打擂台了。”
她慵懒地抬起眼皮:“赢了吗?”
哈提斯抿起唇,因她的期待而雀跃:“赢了。”
星盗肯定赢不过他的。
“哦哦。”
昙露捧场地鼓掌:“好厉害。”
哈提斯顿时笑得傻傻的。
密妮还不死心:“圣子殿……呜呜。”
乌苏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密妮的嘴:“圣子殿下,密妮小姐身体有恙,我送她去医务室。”
哈提斯瞥昙露的脸色,才点点头。
侍女们半扶半拉着密妮出了门,哈提斯问:“她不是为难你了吗?你为什么不生气?”
“多大的事,争风吃醋打抱不平而已。”
昙露勾出个很塑料的笑。
而哈提斯危机感陡然升起:“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都没和密妮见过几回!
天大的冤枉啊!
事关清白!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也只和你……”
哈提斯脸红了。
“总之……你不能污蔑我,我只喜欢你。”
他大着胆子,小心地双手去握住昙露的小手。
暖暖的。
“哦。”
昙露不为所动。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自己可是为了他差点挨一巴掌呢。
昙露可没那么多余裕的好心给哈提斯。
她自己前路未卜,还遗失了一部分记忆,失去了好多信息和经验。
整个环境又都是哈提斯为主导的,对她很不利。
昙露总体上还是对哈提斯心怀芥蒂。
哈提斯即使真的为她打架,也可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总是她不管,还很委屈。
相爱的是失忆前的昙露,感动找她去!
她怎么了?一睁眼一闭眼醒过来,周瑄和可丽饼,以及安稳的日常都没了,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还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的说是要和她回家结婚,去的地方还是那种封建女德余毒地……
昙露越想越委屈,泪珠沁出,整个人抱住自己,蜷缩起来。
“怎么了?”
哈提斯见昙露哭了,整颗心揪起来。
“……没事。”
昙露擦擦眼泪,只留给哈提斯一个背影。
抗拒之意很明显。
哈提斯只能呢喃:“对不起……”
他在道什么歉呢。
“谁稀罕。”
昙露再度蜷缩,像是把自己化为一个坚固的巢,抵御外界的风雨,守护如同雏鸟般的,自己那颗心。
“我会保护你。我喜欢你。”
哈提斯还在阐述。
昙露内心涌上反感,捂住自己的耳朵。
别吵了。
别吵了。
很吵!
“我……”
“够了!闭嘴!”
那暴怒终于涌到嘴边:“你说保护我,保护什么!”
昙露就是很委屈,很憋屈,简直变成个炸药,随时要爆炸。
“我都不知道我身体怎么回事,看个小说都不行,还要勤勤恳恳给你刺绣做衣服!哈提斯!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伴侣的!”
昙露眼泪淌下,“谁要你帮我打架出头!又不是我押着你去打的!为什么你逞英雄,那个密妮就要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还差点扇我巴掌!我受够了!我受够了!”
昙露使出全部力气捶床,怒气与酸楚不断溢出淹没她,哭着大喊:“我要回家!我要找外婆!你们和他们都是一样的!我要回家啊呜呜呜——”
昙露从没有这么哭嚎过,头发披散开,都沾上了泪珠。
她即使耍宝犯二,也从来骨子里从容自若,很少这么失态地痛哭过。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什么都会做,你原谅我好不好?别哭了。”
哈提斯手忙无措地哄昙露,又不敢碰她,怕她哭得更厉害,“我该做什么你才能不哭……不要哭啊……不要哭……”
说着说着,他竟然眼眶也酸了。
他抱住昙露,不停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你滚开啊!”
昙露去推搡,又逐渐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在流失,“我不要你!”
这句话却触动了哈提斯敏感的神经:“不行!”
他捧着昙露哭泣的脸,直勾勾的盯着昙露:“你不能不要我,你不能抛弃我!”
“……”
昙露被哈提斯眼中的执拗吓到,怔神片刻,竟昏了过去。
“昙露……昙露?”
哈提斯去查看昙露的异状,发现少女的呼吸悠长。
——看来又是神力缺乏造成的症状。
他才放心地松一口气,随即,又是那种即将扭曲到破碎的神态。
他的眼泪滴落,和昙露残留的泪痕混在一起。
“你不能抛弃我……不能……”
……
在昙露梦中之树上,乌栖时忧心忡忡地看着枕在他大腿上沉睡的昙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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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随主人的心意,树枝托着树叶,给昙露编织了摇篮。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昙露的灵魂受到了侵蚀。
乌栖时本来在昙露的梦里好好的,等着下一次和昙露见面,结果就看见一股黑气侵染过来。
要不是乌栖时下手遏制得及时,估计那股黑气不只是侵蚀到树根就放弃。
而就算昙露出现了,也只是陷入更深层次的休眠。
这回,他更是感受到了昙露被恐惧和愤怒笼罩。
“到底发生什么了……”
乌栖时不敢去查昙露的记忆。
一方面这是底线,一方面,昙露灵魂非常不稳定,不能动记忆。
乌栖时现在只能先用自己的力量去温养昙露,看看能不能处理掉黑气。
要是有现实的身体就好了。
乌栖时第一次感到头疼,并由衷向往能有现实的身体。
昙露在现实,这样他就能去往现实的昙露身边了,也不会这么无力。
等等……现实?
乌栖时脑海中闪过那条蓝色的鱼。
他似乎也是在梦世界能清醒行走的现实人。
……不行。
乌栖时不敢去找。
说到底,那条鱼对昙露的态度很奇怪,而且看上去不太靠谱。
怎么办啊……
人形的乌鸦冥思苦想,羽毛都要愁掉了。
怎么办呐……
要是他有身体就好了。
对不起露,他没有用X﹏X!
……
密妮被乌苏拉送到医务室,查看没有事后,半强制性地把她送走了。
“这是为您好,密妮小姐。最近不要出现在圣子殿下寝室附近,您也知道,圣子殿下脾气很不好。”
乌苏拉还是柔声细语,但态度很强硬。
密妮泪汪汪的,只喊了一声“你们都是蠢货”,就哭着跑掉了。
她越想越气,跑到了一个房间:“姐姐!他们太过分了……啊!”
密妮红着脸,捂脸转过头:“对不起对不起!”
房间内衣衫凌乱的男女分开,妩媚妖娆的女子理理衣衫,很快调整过来:“密妮,都和你说了,成熟的雌性要学会进门前敲门。抱歉哦,阿奎息,亲爱的,我家的妹妹不太懂得礼节。”
为表歉意,红唇主动送上一吻。
而那个高大英俊的雄性欣然接受香吻:“没什么,那我下次再找你吧。”
他的发色和瞳色都很浅,但肤色却是黝黑的,不由得添了别样的撩人。
他收拾衣衫,遮住袒露出来的胸肌,狭长的眼眸一扫密妮,闪过趣味。
密妮直到那个雄性离开才迈步:“姐姐,就算你那几个伴侣不在,也不能找……”
她压低声音:“找星盗呀!”
多粗野。
“我也不想,可他是和主教大人合作的是上宾,总不能视之不见吧。更何况她皮囊也不错,我也不亏嘛。”
妃妮卡一捋长发,眉宇间还有点倦色春情。
“好了,你怎么了?又气成这样?”
她家这个小妹可是风风火火的,又一点就炸。
不过好在就是娇蛮些,也没什么。
“还不是因为圣子殿下带回的雌性!”
密妮和妃妮卡年龄差距大,母亲因多病去世,妃妮卡是姐姐也是母亲。
她马上就把事情和姐姐说了,还义愤填膺:“……我哪里做错了!圣子殿下还凶我,乌苏拉把我从那里拉出来!太过分了!”
“密妮,我以前就说了,把你的心思收回去。圣子殿下不会接受你的。”
密妮又要哭了:“姐姐!那我连说都不行了吗!”
“不行。”
妃妮卡语气严肃:“密妮,我与父亲和你劝过无数次,圣子殿下有命定的伴侣,很可能就是那位小姐——主教大人默许了圣子带她回教区,就是最好的证明。”
“等回去以后,我帮你准备相亲。你是凡世中人,还是过平凡的日子。”
妃妮卡安抚那个星盗也是为了寻求依靠。
母亲去世后,原本的几位父亲相继离开,她们家已经大不如前。
多找个助力,以后才能保护住小妹。
而正费心哄小妹的妃妮卡不知道,那个星盗雄性在门外偷听到了这次。
那个清高得不得了的圣子找到了心爱的雌性?
想到兄弟痛哭流涕的告状,星盗不怀好意地笑了。
——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雌性。
星际兽世:做国妃后我被团宠了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