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光海。
仙人端坐玄光之上,生灭轮转,气机运化间似有无穷玄妙布张,身影虚幻,仿佛随时都会羽化飞升。
就在这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原本飘渺若仙的青年陡然睁开双眼,无情淡漠的眼神泛起一丝涟漪。
“.发现了么。”
这并没有超出他的预料,毕竟早在此前斗法的时候,那个聪明的小家伙就已经基本猜到了所有真相。
想到这里,初圣眼底的无情之色突然如冰雪消融,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情绪,似乎回想起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早已被埋葬在岁月之中,如今已然不为人所知,自己在泥地爬行,只求入道的岁月。
上古,是很多修士的黄金年代。
司祟传道,上至真君,下至炼气,几乎人人受益.然而所谓的黄金年代,也并非人人都受了恩惠。
甚至正好相反。
辉煌的代价是藏在其背后的阴影,他们才是黄金年代的奠基人和踏脚石,却从来没有人注意过他们。
他,也曾是其中之一。
若不是那场旷世机缘,世上或许根本不会有初圣,不会有太易天,只会多出一个死在泥地里的凡人。
‘超脱.’
抬头,初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躺在泥地里的时光,那时的他也是如同现在这般,仰望着头顶的穹天。
只不过那时看的是天地之外。
现在看的是虚瞑之外。
看的景色变了,看景色的人也变了,不再是那个名字,那张脸,唯有当时的心情至今还留在胸膛中。
“.罢了。”
下一秒,所有情绪全部泯灭,初圣的双眼重新回归了平湖模样,空洞冰冷,不再有半点生灵的思绪。
知道了,又如何。
无数年下来,这一套名性夺天之法早已根深蒂固,只要法仪本身不破碎,任谁都拿其没有办法。
天荒,冥府。
吕阳话音落下,司祟和道天齐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许久过后,道天齐才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
“所以他一直没有杀我.”
此言一出,吕阳也露出了恍然之色。
遥想当年,冥府草创,诸道主就一同出手,将道天齐打落尘埃,就这样在冥府沉眠了不知道多少年。
当时觉得没什么。
可现在看来,初圣如果确实打着一定要灭绝冥府的想法,他会真没有办法对付已经沉眠的道天齐么?
当然不可能。
‘事实上,冥府在初圣的计划里占据了很大的篇幅,初圣化神飞升计划的上上策就是以此为基础的。’
在初圣手中,化神飞升计划有两套,一套变数少,是凌霄证冥府,撞死道天齐,然后他直接出手拆分冥府,踩着冥府飞升,另外一套变数多,是以祖龙和元婴丹为基,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差错。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因素,恐怕就是道天齐本人了,初圣还需要他的慧光,所以在化神飞升前一直没下死手.’
不过这也是变数。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舍弃什么,初圣为了道天齐的慧光,留下一线生机,到最后却也反噬了他自己。
一饮一啄,不外如是。
“呼”
就在这时,司祟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神色无奈道:“抱歉,我尝试了一下,恐怕没有办法解开此法。”
他看向道天齐,神色严肃:“一般而言,无论是何等玄妙,只要位格存在差距,都可以轻松破开,但是这个不一样.前古之法迥异于如今的修行,因此无往不利的位格在它身上也很难起效。”
吕阳闻言好奇道:“不能直接改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