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这么多警卫都留不下你们?小小年纪,倒是好手段。&;quot;说着话,胖子像个皮球一样跳了起来,速度极快,三蹦两跳,就到了骆有成面前。呕吐狂魔身材不高,比骆有成还要矮小半个头,身材浑圆,硕大的脑袋与身体之间似乎少了脖颈这样的连接件。 骆有成知道他是在酝酿体内的酸液,下意识地向后退。躲在他身后的石岩山也跟着退。 呕吐狂魔两眼一瞪石岩山:&;quot;还有你,你可以叫我胖大仙,也可以叫我吐逆侠,偏偏要犯我的忌讳。我先做掉小狼崽子,然后一口唾沫一口唾沫慢慢折磨你。&;quot; 石岩山靠着下水道的墙壁,退无可退,身子不时地抖动一下。 但骆有成此刻却没有心情理会广旭。他看着呕吐狂魔如麦浪滚滚的大肚皮,脸色煞白,脑子再次被人刷上了白石灰,不要说逃生对策,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快想不起来了,死亡的恐惧让他只想放声尖叫。 一大蓬酸液向骆有成喷去时,一声凄厉的惨叫也在下水道里炸响。声音在地下坑壁上不断地碰撞回荡,仓皇而又悲戚。然后…… 骆有成慢慢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望着上半身沾满酸液正捂着自己的脸呜呜悲鸣的呕吐狂魔。 石岩山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己的哥,结结巴巴地说:&;quot;成……成哥,你有……有异能了?&;quot; 骆有成年长一些,小他两个月的石岩山却很少喊他哥。平日石岩山大部分时间都喊他成子,只有在他找回食物的时候,才会亲热地喊他哥。这次石岩山用&;quot;成哥&;quot;二字强化了团队里强者为尊的理念。 骆有成待狂跳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才点了点头,脸色很白。 石岩山指了指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呕吐狂魔,问道:&;quot;要不要补一枪?他是咱们的仇人。&;quot; 石岩山这一问,一来是为了独眼老爹,二来是呕吐狂魔用口水折磨死他的想法把他恶心到了。 独眼老爹在石岩山的认知里,是自在城唯一的好人。所有人都不把他和骆有成两个异种小崽子当人看的时候,老爹收留了他们,那年他们三岁。为了他们不饿肚子,老爹铤而走险,结果人没了,那年他们五岁。 呕吐狂魔打了个哆嗦,快速爬起来,像皮球一样跳走了。 骆有成摇了摇头。 无论是之前的猎人、守卫,还是刚才的警卫,骆有成都没有补枪的想法,他的反击只是为了自保,对无反抗能力的人下杀手,他内心还是抵触的。但对呕吐狂魔,他欲杀之而后快。 广旭觉得这个小伙子,似乎并不是老师预言的嗜杀暴虐之徒。 他如是自我安慰。 两人将失去战力的警卫绑了,把有用的装备一股脑都收了起来,戴上警卫的头盔,一人背了支枪,寻了一条离开下水道的出路。 …… 这是一座死亡的城市,空荡荡连个鬼影都见不到。因为年久失修,许多建筑的外墙立面已经剥落。裸露的部分覆上一层厚厚的青苔,野草倔强地从砖石缝隙里探出身来。宽阔的柏油路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草和树责无旁贷地占据了这些空隙。 城市被人类遗弃之后,就成了蛇鼠虫的天下。变异的鼠狗猫猪不分白日黑夜地出来觅食,极具攻击性,大型的变异动物甚至会将人类作为猎食目标。 小心翼翼地行进了一个多小时,骆有成和石岩山出现在距自在城三公里外的超市里。头盔上的光照在空空荡荡的货架上,只有积了一指厚的灰尘和食物腐烂后留下的灰壳。两人翻寻了半天,终于在库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三个罐头,一个肉的,两个流质的。罐头的生产日期是2655年3月,也就是灾变前两个月生产的,距今已超过十七个年头,比骆有成的年龄还大几个月。 据说新鲜的罐头包装盒上印刷的食品图案会唱歌跳舞。离保质期越近,食物唱歌跳舞就会越来越没力气。 自打骆有成和石岩山记事起,从来没见过会动的食品包装。他们手中的罐头,肉片早已变成一坨屎静静地趴在包装盒上。但对石岩山来说,这种臭烘烘的过期罐头是无上美味,远比基地合成食品的味道强了千百倍。 离开超市,因害怕灯光引来追兵,他们关闭了头盔上的照明设备。借着暗淡的被云层蒙住的月光,穿过一片灌木林,惊走了一只猫和三只鸟,来到一座独栋别墅前。 这栋别墅尚且完好,除了二楼卫生间的一扇窗户虚掩着,其余门窗都紧闭着,是个非常好的临时栖息地。骆有成从二楼的窗子爬了进去,打开了别墅的大门。 这种废弃的居所,早已没了电力供应。好在前主人应该是个很懂浪漫的人,在餐厅的储物柜里备了许多蜡烛。骆有成举着一支蜡烛,打开了冰箱,有股子腐臭味,但因为时间久远的缘故,味道不算大,很快就逸散了。冰箱里的食物早已腐烂成泥,结成了硬壳,一碰即碎。运气还算不错,里面有五个罐头,看样子还能食用。 托尼没有再说话。奇怪的是广旭自呕吐狂魔被干趴下后,再也没说一句话。累了一天的骆有成也不想找老师们交流,和石岩山享用了几个罐头之后,就各自找了个房间睡了。 阳光从窗间撒落,他睁着眼发了一会儿呆,才翻身坐了起来,扰动起床单上的灰尘在光瀑中飞舞。他往床下啐了一口,起身将床单和被子上的灰尘抖掉。屋子里立刻升腾起了&;quot;大雾&;quot;,他赶紧捂着鼻子离开了房间,在看不出本色的实木地板上留下凌乱的足印。 这户人家在房顶装了水箱,而且密闭性能相当好,送给了骆有成一个大惊喜。 他在卫生间洗净了浑身上下的尘土泥垢,又去房间的衣柜里找了身合身的衣服,人登时精神了许多。镜子里的他,牛仔裤配一件圆领t恤,脖子上戴着一颗核桃,外面罩了身皮衣,腰间绑了一个弹匣袋,腰带上还挂了一把猎刀,颇有些近古游侠的范儿了。 广旭嗯了一声。 骆有成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向卫生间外走去。他说: 骆有成没回应,向着石岩山的房间走去。房门没关,石岩山仍在酣睡。 骆有成默然,过了好半晌才说:&;quot;既然岩山下半生有了着落,我们又何必断了他的路。&;quot; 骆有成没有说话。 骆有成看了一眼在睡梦中不时用手在身上抓挠一下的石岩山,转身离开。 过了好半晌,广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