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五章 毒酒(1 / 1)

“我若真的想逃,现在就已经动手了,何必还等到林翊来。”

如果自己能在死前见林翊一眼,自己也算是能安心上路了。

公公面露难色,这不合规矩啊。

“皇上虽然赐我自裁,但是没有剥夺我的县主身份,我在死前依然是县主,还请公公行个方便。”

就算她马上要死了,可林家和陆家的势力还在,公公想了想,示意禁军请林翊进来。

“灿灿!”

林翊抓住了陆灿灿的手,他们走吧,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了。

陆灿灿摇了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自己走了,只会让皇上更加震怒,让金国人有借口和大燕发动战争而已。

她不想做祸水。

“林翊,我真的好想嫁给你。”

陆灿灿抱住了林翊,哪怕只是一天也好,她想要成为林翊的妻子,只是这个心愿只能成为泡影了。

不管陆灿灿说什么,林翊都已经想好了,自己要带她杀出一条血路,离开这个天牢,但是他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陆灿灿趁着刚才抱住他的时候,点住了他的穴道。

她知道林翊一定会为了自己奋不顾身,可她不能那样做。

“对不起,原谅我一次吧。”

陆灿灿取过毒酒,能够在死前见林翊一眼,她已经死而无憾了。

一仰头,毒酒便被陆灿灿喝了下去,杯中已经空了。

“下辈子,我会等你的。”

说完陆灿灿便往后倒了下去。

林翊用内里强行冲开穴道,也只能在最后接住陆灿灿往后倒下的身体。

“吐出来,吐出来!”

陆灿灿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她艰难的抬起手。

自己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不会喝孟婆给的汤,她会记住林翊的。

手无力的滑了下去,陆灿灿在林翊的怀里断了气。

“灿灿,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

林翊的手颤抖着覆上了陆灿灿的脸,陆灿灿最喜欢和自己开玩笑了,这一次也一定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他悲拗的难以自抑,泪水打在了怀里人的脸上。

“林公子,请您节哀。”

“滚!都给我滚!”

林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灿灿,你在哪里?

林翊看到陆灿灿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她朝着自己笑着,林翊朝着她跑了过去想要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却抓了个空。

明明自己已经抱住她了,为什么却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翊儿,翊儿。”

耳畔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林翊慢慢的醒了过来,看到江骊正焦急的看着他。

看到林翊总算是醒过来了,江骊松了口气,真的是把她吓死了,他已经昏迷了三天。

“母亲……灿灿呢?”

林翊翻身起来,他四处打量着,发现自己在房间里。

他就知道自己不过是做了个特别可怕的梦而已,灿灿怎么会死呢?

自己现在就要去见她。

“翊儿,灿灿已经喝了毒酒,马上就要下葬了!”

江骊看着林翊现在的样子只能说出实情。

难道他忘记了吗?陆灿灿死在了他的怀里。

是啊,原来那不是梦。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保护不了爱的人?

“翊儿,陆家已经把灿灿的尸身带回去了,你现在去,还能送灿灿最后一程。”

江骊也很难过,她也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但是人死不能复生。

“我不信,我不相信!”

林翊疯了一样的骑着马去了陆府,远远的便看到了陆府府门口挂着白布。

他翻身下马,差一点摔在地上。

踉踉跄跄的走进了陆府,在正中间放着一口棺材,这里面躺着的就是陆灿灿。

顾墨惜一身白衣拦住了林翊。

“让开。”

“如果我不让呢?”

林翊有什么资格吊唁陆灿灿?

“你不要忘了,我和灿灿的婚约并未解除,我才是灿灿的未婚夫。”

“是又如何,灿灿爱的人是我。”

“够了!”

陆平遥走了出来,对林翊说,现在自己的女儿已近死了,难道他们还要在灵堂之上争论不休吗?

他对林翊说:“林公子,你当初娶了金国公主,那便是和我女儿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了,请你离开吧。”

“伯父,你明明知道我娶莫婉是迫不得已。”

“就算你是不得已,可是我女儿若不是你怎么会遭此横祸!”

陆平遥悲愤交加。

不管林翊如何解释,陆平遥都不愿意让林翊进灵堂,如果不是他娶了莫婉,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现在人已经死了,林翊就算说一万句对不起又能如何?

他不想让林翊在见自己的女儿。

林翊跪了下来,不管陆家如何怨自己都是应该的,他只希望能够让自己见陆灿灿最后一面,只要一面自己就满足了,要杀要剐,自己都悉听尊便。

如果陆平遥不同意的话,自己就跪在灵堂前。

虽然陆灿灿是戴罪自裁,但是她始终是县主,所以按照规矩其他官员也应该来祭奠,林翊这样跪着显然会让百官议论。

眼见林翊要是见不到陆灿灿是不打算走了,陆平遥只好同意让林翊在看陆灿灿一眼。

“来人,开棺。”

几个下人过来把棺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像熟睡了一样的陆灿灿。

她静静的躺在那儿,仿佛还活着。

林翊伸出手去触摸了一下陆灿灿的脸,冰冷的感觉在提醒他,躺在这里的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失去陆灿灿。

“你已经看过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顾墨惜示意下人把林翊带走,他没有资格继续站在这里,因为自己才是陆灿灿的未婚夫。

林翊失魂落魄的离开了灵堂,整个世界都像是失去了色彩。

他跪在大街上,无法接受陆灿灿已经死了这个事实。

冬日的太阳没有一点温度,林翊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听说陆家的那个丫头已经下葬了。”

杨太师和杨严喝着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嗯,日子就是今天吧。”杨严说,只是林翊闯了两次天牢,皇上都没有严惩,真是令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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