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有什么病?”白进贤努力回忆,也瞧不出来那日见着白倾城时,除了痴傻还有什么并发症!
随即对着身旁的下人交代了一声:“去叫大小姐收拾了一下过来!”
“是!”下人答应出去了。
“可别叫了,一个有传染病的人人怎么能跟大家一起,要是所有人都染上了可怎办?”李家的妇人说话声音很是尖锐!
白进贤没有说话,他静静坐着,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一会儿,下去叫人的下人一个人回来了,在前头俯首:“老爷,丫头说大小姐今日咳嗽得厉害,不能出门!”
白进贤看了看外头明亮的艳阳天,奇怪得紧,怎么这么青天白日的会感染风寒?
“瞧瞧!瞧瞧!”妇人一手指着下人,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王氏带了丫头送茶点上来,一个一个的招呼:“小儿虽然傻,可这也是两家都知道的呀,这本来就是大家共同有利的事,怎么一下子就要退婚了呢?”
那妇人见王氏态度还好一些,声音放软了下来:“前一日宝恩见着了,你们就没有必要在瞒了,那傻子的那些病,是不能嫁到我们家的,现下家主也放了话,要么换一个人嫁过去,要么还是退了吧,老爷念着白侍郎位高权重,没有将话挑的太明了,也是顾着侍郎府的面子,若是这事传出去,说侍郎府以大欺小,欺瞒病情,欺负我们商贾之家,那可对侍郎府的名声有损哪!”
“倾城到底是什么病?”王玉梅这下才听了出来,立即起身,“待我去看看!”
走了两步随即又回头,招呼对面的妇人:“亲家来,咱们一起去!”
那日白倾城回来时她是亲眼见着的,虽说丑了一些,傻了一些,可并不像有传染病的样子!
那妇人求之不得,道听途说哪里有亲眼见证的好?将事情弄个明白,回去总好跟家主回话!
一路走她还一路念叨:“自那日见过了以后,宝恩回去就病倒了,今日已经第三日,都还没有好,想是被吓得不轻!”
王氏听她说得语气刻薄不是很好听,懒得回话,只一个劲的在前头带路!
虽说孩子傻,可到底也是丢的白家的脸!
不一会,就走到了雅苑的门口,只见院门紧闭,里头只有一个小丫头在洗衣服,并无什么其他的声音,一切显得安静又荒凉!
妇人看了周围一眼,眼中现出鄙夷:“原来白家的大小姐就是住的这种地方!”
王玉梅讪讪的笑了一声:“傻子嘛,住到前院不免影响了白家的门面!”
“哼!”妇人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没有再跟王玉梅说话!
她可是知道了王玉梅只是一个后娘,后娘对子女能好到哪里去!
说话间,院子里小丫头转过头来,王玉梅记得,这个丫头叫流苏,是从自己房里拨过去的!
流苏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大夫人来了,惊讶得赶紧起身行礼:“夫人!”
“大小姐呢?”王玉梅直接问道。
“姑娘在屋子里头,因为感染了风寒,还在养着!”流苏垂着头,乖乖的站在一旁!
“我去看看!”王玉梅当先就往屋内走去。
“夫人!”流苏在后面欲言又止。
“怎的?”王玉梅感觉有异,回头盯着流苏!
“大夫说了姑娘的病不太好,等闲别过了气,传染上了!”流苏绞着手指头,很是紧张!
“我就说嘛!你们家还想瞒到什么时候?”妇人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
王玉梅心里提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已经……七日了!”流苏道。
隐约间,屋内似乎有淡淡的咳嗽声传出来,王玉梅和妇人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我去瞧瞧!”王玉梅还在惊魂未定,妇人已经一把拉开了她,直接推门进了屋,要是直接证实了白倾城有传染病,退婚更加容易!
屋内很黑,妇人过了好一会才适应了眼前的黑暗,只见屋内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大家闺秀屋内的屏风都没有一个!
一个丫头正坐在桌旁,将药罐子里的药倒入碗中!
床榻上的被子微微动了一动,传来了两声咳嗽。
妇人掏出手绢捂住口鼻,丫头已经走了过来:“夫人请回,姑娘的病见不得人!”
“什……什么病?”妇人和身后进来的王玉梅异口同声!
“大夫说了,是肺痨!”金翎看着眼前的两人面不改色!
“啊!”妇人惊呼了一声,跟着王氏一起逃出了房间。
走到院里,李家妇人看着王玉梅,眼光终有怒火:“你们白家还真是做得出来!想要将一个肺痨嫁入我们家,想要将我们李家陷入什么境地,居心何在?”
王玉梅一脸茫然,她也不知道傻子何时得的这个病症:“亲家母莫怪,这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她一个傻子,怎会生出这么多事来,要早知道她是一个肺痨,门肯定是不让她进的,也不知道这么几日染上了府里的其他人没有,待我去好好询问询问,这种病一染染一窝的,万万不能大意了,实在不行将她赶出去!”
王玉梅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完全忘了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妇人,想来知道这件事情了以后对她打击颇深,连婚事的事情也忘记了!
……
夜,白进贤和王玉梅都没有睡着。
王氏心里的紧张还没有消除,仍然在絮絮叨叨:“怎办,怎么可能让一个肺痨的病人跟咱们住在一起,若是染上了可怎办,老爷,要不还是让她出去住吧,不要在白府里头害人了!”
现下如今,嫁人是不可能了,傻子留在白府也是害人害己,先下手为强,在她还没有染上旁人的时候,将她赶出去就是!
白进贤脸上有些为难:“可她毕竟是我的女儿,一个傻子,离开了白府,她住哪里?”
“还管那么多做什么?”王玉梅声音有些大,“她只能给我们白家带来霉运,厄运,之前好多年不在白府,她还不是活得好好的?”
第一次跟老爷这样顶撞说话,她眼不红气不喘,她知道,这件事情不能让步,让步了就是害了全府!
白进贤迟疑了,虽然是他的女儿,可哪有常常承欢膝下的白清凤这些儿女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