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阴暗的山壁; 呼啸山风带着刺骨般的冰冷,极为的尖锐中仿佛鬼哭狼嚎一般,就算这举目之下茫茫白雪,恐怕也没有丝毫的兴致,只是那若隐若现的身影…… “你看清楚了没? 那确定是神尼前辈?” 低低的话语透着深深的疑惑,甚至都有点不敢相信般的感觉。 “看清楚了! 虽然我只见过神尼前辈数面,但还是记得很清楚,这黑影就是从神尼前辈房中出来的!” 另一道低沉紧跟着响起,也是尽显一片疑惑,隐隐中一双目光浮现,但却好像是望向山下。 “这就奇怪了! 这雪山观如此隐秘,而且向来与世无争,怎么在这深夜有人前来拜访呢?” 隐隐中另一双目光浮现,也是尽显深深迷茫,只是似乎是望着山上。 荒山野岭; 这是一座人迹罕见的雪山,而且是位于极北之地,寻常时节别说有人前来,恐怕就是野兽也不见多少,但好像今夜却尤为的热闹。 半炷香前; 前来三道黑影从山上直奔而下,只是现在两道人影躲在一处隐蔽的山壁,而另一道黑影早已奔下山去,如今连个影子都不曾留下。 现在已是五更将过的时辰,就算这数九寒天之下,距离天明也剩不下一个时辰,但这雪山深处似乎还尤为热闹,尤其是对于山坳间的那座雪山观。 那可是一个令人十分畏惧的地方啊! “师姐啊! 我现在不关心那黑影是干什么的,也许真有人急急前来拜访,可能是有着很重要的事,不得已才深夜上山,但如今我更感兴趣的是,师姐所说的熟悉。 师姐真的感觉很熟悉吗?” 隐约中一道修长身影靠在石壁,怀中搂着一道妙曼娇影,一双目光缓缓转过也是望向山上。 天地一片漆黑但并不是太过黑暗,四周群峦叠嶂尽显无比雄伟,举目之下一片白雪茫茫,确实另有一番别致,尤其是那山坳之间隐隐浮现的亭台楼阁,看着是那么的神秘和惊奇! “哎呀! 我不早就说了吗? 我肯定是在哪里见过那背影,就是一直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反正就是感觉很熟悉啦!” 低低的娇声带着微微怨气,甚至隐隐中那娇影都狠狠扭动几下,但那双目光却透着极其的迷茫。 “不是吧? 师姐都说了熟悉,难道就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么一个大活人,而且还是个男……” “谁说那是个男子? 那分明就是一个女娃,而且年纪应该还不算太大!” “女……女子?” 一声惊呼略显尖锐,隐隐中一双目光很是震惊。 这还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遥想以前也算是目光如炬,虽然说不上火眼金睛,但识人这块可从未有过差错。不想今夜竟然生生看走了眼,竟然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了! “那确实就是一个女子啊!” “呵呵呵,是是是; 是小的看走了眼,不然师姐再好好想想,一个女子总该很容易记得吧?” 隐隐中那双目光浮现一片尴尬,只是那略显的明亮中,似乎流露出无比的期待。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此次上来雪白,虽然名为拜访雪山观,但真实的目的,就算身边的佳人也不知晓,何况他们今夜还经历了那样一番生死,如今就出现一道熟悉的黑衣女子,这可不敢再有丝毫的大意啊! “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确实感觉那黑影很熟悉,但恐怕也就是见过一两次,真的是想不起了!” “这样这样,师姐! 咱现在不想那黑衣女子是谁,师姐就想想是在哪里看到过?” 隐隐之中一双目光定定望着,略显的焦急中很是期待,但那双臂之下依然紧紧抱着,似乎生怕被一丝寒风吹到。 “衡岳山?京城?或者是柳林山庄?” “不是吧?师姐! 好像自从师姐下山以来,也就去过这么几个地方吧?” 那双目光猛然浮现一片极为的苦涩,隐隐之中有点想哭的感觉。 “你别急嘛! 你也知道我从小很少下山,对于识人不很擅长嘛!我再好好想想!” “那这样师姐! 你能不能记起是什么时候见过,有个大概的时间也行,比如一个月还是半个月?” “半年! 半年之内我肯定是见过!” “呃……” 呼啸的寒风依旧猛烈,隐隐是一片衣袍乱舞,只是那隐隐中的两道黑影却犹如静止一般,而且那两双目光在对视之间…… 天大大啊! 老天爷赶紧下个雷给他劈死得了,哪有这么戏弄人的。 遥想他们相识也不过才半年之久,这不是石灰抹嘴-白说吗? 如此冰雪聪慧的一个少女,现在怎么跟个傻子一样,难道是上来这雪山给冻坏啦?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说的不对吗?” “对对对,那师姐能不能再想得近点?” “近点? 两个月?还是一个月?” “师姐好好想想; 会不会就是最近师姐才看到过,所以才感觉是那么熟悉?” 隐隐中一双目光再次浮现尤为的明亮,只是那小小的狡黠中,似乎很有一番引导的意思。 “最近……最近……” 隐隐中一双杏目尽显迷茫,似乎还流露出不小的愧疚。 “十天有吧?” “不知道!” “半个月有吧?” “不确定!” “那一个月总有吧?” “好像……好像有!” “一个月……一个月之内?” 低低的话语仿佛是在自言自语,隐隐中那双目光猛然浮现一片凌厉,只是感觉极为的慎重。 这可不是一个傻女子; 虽然这花季少女很少露面,但心思可是无比聪慧,之所以有这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只能说明确实只见过一两面,甚至都只有一个背影。 这是一个一向文静的少女,就算是一月之内也没去过太多的地方,好像除了柳林山庄就只剩下东都和江南苏州府了! “难道是东都?” 低低的话语再次响起,似乎依旧是喃喃自语,但那双目光却更加凌厉。 这少女在柳林山庄待得很久,如果是见过什么人,断然不可能这么快忘记,至于在苏州城虽然也有数日,但他们也基本上全在一起,那最后只剩下东都了。 难道这两位少女去东都寻找时,还遇到过什么人? “师姐! 你和烟儿前去东都找我,可是见过什么人?” 低低的话语带着极为的急迫,甚至都有稍许逼问的味道,一双目光隐隐之中尽显明亮。 “没有啊! 我们到了东都就直接去了灵芝药铺,好像再没去过…… 噢!对了! 我们俩还去了一趟那旧皇城!” 隐隐中那双杏目也是尽显迷惑,只是那深深的愧疚似乎又重了三分。 “这个我能想到! 你们去了旧皇城之后,除了见到那两个家伙,还见了什么人吗?” “没有吧? 我们从进入那旧皇城,前后也就半个时辰,除了那位皇家王爷和一位金甲将军,再没有见过什么人!” “噢? 难不成那两个家伙暗中给你们下了套?” 隐隐中一双目光缓缓望向虚空,只是那尽显的明亮中,似乎猛然浮现一丝暴虐。 “不会吧? 就算是我无意中在那旧皇城看到了什么人,那也应该是朝廷的人。 朝廷之人向来跟武林少有接触,更不可能来这千里之外的雪山,而且神尼前辈很少参与江湖之事,何况那脾气……” 那双杏目更显迷茫。 “那可未必! 师姐可还记得那密室中的牌位?” 那双目光缓缓收回,尽显的明亮中一片清明,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当然记得! 那不就是凌家先祖,可能还是这雪山观的长辈掌教吗?” “其实是小的隐瞒了师姐; 当初为了查探卧龙山庄的血案,我曾经去过一次慕容山庄,也是在那里第一次见到雪山神尼前辈,而且还得知了一件百年前的旧事。” 隐隐中那双目光猛然浮现一片羞愧,甚至都流露出莫大的尴尬。 “百年前?” “对! 那应该是一百多年前,南疆五毒教侵入中原的时候。 当时五毒教席卷中原整个武林,那场腥风血雨简直是惨不忍睹,但对于五毒教内部,其实并不是全都赞成。 凌姓乃当时五毒教的大姓,历代教主甚至是圣女全都是凌姓,而这雪山观的第一任掌教就是当时五毒教圣女的随身侍女。 当初的五毒教圣女极力反对五毒教入侵中原,其中还有一位龙姓长老,只是后来还是寡不敌众,那位圣女最后惨死在江南一座荒山,而这位侍女就逃到了极北之地,所以才有了这雪山观!” 悠悠的话语回荡在山间,那双目光很是有些黯淡,隐隐浮现莫大的感慨,似乎还有一片深深悲哀。 “凌……凌姓?龙家长老? 那莫非就是卧龙山庄的……” 那双杏目猛然浮现无比的震撼。 “是! 据当时神尼前辈所说,卧龙山庄就是当年五毒教龙家长老的后裔,为得就是护守岳阳城的地宫,不然我怎可能那么快找到二龙山?” “那……那……那你这次前来雪山观是……” 那双杏目再次浮现一片震惊,甚至都流露出莫大的恐惧,隐隐只是也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姐恕罪! 先前是小的有所隐瞒,我确实是前来询问神尼前辈,但我怀疑这雪山观还有秘密!” “那……那这跟朝廷又有什么关系?” “哎! 这也是我的疏忽! 当初我打开岳阳城的地宫,引朝廷兵马进入,本以为此事内情可是隐秘,却不想还是泄露不小,恐怕这雪山观的……” “你……你是怀疑朝廷会因为怪罪神尼前辈?” “嗯! 确实有那么点意思,但朝廷还不至于太过鲁莽,但若是时不时地威胁一下……” “那这么说朝廷本就不信任你?” “何止不信? 那是从来就没信过我!” 那双目光很是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