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 一轮红日从东方冉冉升起,道道金光照耀在这雪白之上,仿佛给这无边的洁白披上一层金纱,那种无比的神奇实在太令人震撼。 云雾缭绕,山峦叠嶂; 非是亲身站在这群山之中,又怎会体会到这种无比的雄伟壮观,尤其这茫茫白雪之间,犹如人间仙境一般。 雪山之美不仅因为这份绚丽,更是守护中原大地的一面屏障,若能亲眼目睹之下,也算不枉此生,但对于此时此刻挺立在山间的那道身影…… 一身黑衣在山风中飞舞,修长的身影尽显气宇非凡,虽然静静站立在一座山峰,却隐隐给人一双气吞天下的感觉,只是那双极其明亮的大眼…… “这雪山确实很美,就是太冷!” 低低的自言自语中,似乎透着莫大的感慨,但那修长的身影猛然一抖,好像感觉很是畏惧,突然间的飞身跃起,直奔山峰间的山坳而去,隐隐中两道目光微微向左看了一眼。 雪山很美,但也确实真大; 延绵数百里的山脉,犹如一条巨龙般横卧在极北边疆,其中山峰林立,犹如一柄柄利剑直指苍穹,其中这雪山之名只在一座山峰,而且其中还有一座百年道观-雪山观! 整个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这座雪山观,但在中原武林中可是赫赫有名; 雪山观的每一代观主俱称雪山神尼,听着好像就是一处方外之地,但那枚无定神针可是威震江湖,其威名甚至都不亚于五大门派。 这是一处不容侵犯之地! 茫茫白雪,崇山峻岭; 一道黑夜人影犹如鸿雁一般,那是无比的迅速犹掠平地,看着还尽显飘逸,直奔山坳间的一处平地,一片青瓦灰墙渐渐变得清晰,尤其是两扇红色的大门更显耀眼。 那是一片房屋林立,虽然看着不大,却尽显无比庄严,门楼有点像庙宇般的古朴,透着一股极其的沧桑,不过片刻间那道黑影已是落在那红色的大门前,而此时的那番情景…… “有人没有?快开门啊! 我快要死啦……” 一声声狼嚎回荡在山间,听着是那么的悲惨,隐隐之中似乎间周围的冰雪都震落不少,再看那道黑影…… 修长的身影趴伏在红色大门上,双掌之下用力地拍打着,声声狼嚎隐隐带着声泪俱下,剧烈地颤抖中何其之惨,只是那隐隐中的一双目光屏频向上观望,门厅上有三个古朴的大字-雪山观。 雪山观的隐秘可是极难找到,而且这可是一处不容亵渎的方外之地,真不是这清晨突然出现的黑色人影…… 这莫不是遭遇了很大的变故? “开门啊! 我都快要死了……” 咯吱! 一阵尤为的沉重,红色的大门突然被打开,黑色身影一个不稳趴伏在地上,但那急急抬起的目光中,一位青衣道姑顿时浮现。 “无量天尊! 施主是何人?为何前来雪山观?” 青衣道姑轻声问道,单手立于身前尽显庄严,只是那很是清秀的面容,似乎隐隐透着莫大的不悦。 年纪不是很大,但身姿却尽显妙曼,清秀的面容也极为明艳,三千青丝高高挽起,看着很是赏心悦目,但就是冷冰冰的,似乎有点生人勿近。 这雪山中的道姑都是这般吗? “哎呀,姐姐啊! 小的可算是见到小姐姐了,小的爬山涉水都几日没吃东西了,若是小姐姐再不开门,小的就冻死在门外了!” 黑色身影依旧趴伏在地,但那双猪爪却猛然紧紧抓住那身青袍,刚毅的面容上两道泪痕猛然涌现,一双大眼更是楚楚可怜,似乎是遭遇了莫大的不幸。 也是; 虽然这雪山也是中原一处名山,但却是真正的荒芜之地,寻常别说有人能登上,就算是稍有深入都是无比的恐惧,这突然出现的人影,恐怕真的是历经了千难万险啊! “我不是……我只是…… 施主万万不可这样,你到底是从何而来?为何前来雪山观?” 青衣道姑急急地说道,身影也是连连挣脱后退,尽显的一片慌乱中,隐隐很有戒备之势。 是; 雪山观确实极其隐秘,但并非是没人可以找到,既然现在这黑衣出现在前门,恐怕就不是误打误撞这么简单。 雪山观可是从未出现过这般情景! “小姐姐啊! 您就算要问,也好歹先给小的口吃的吧? 小的现在是又累又饿,小姐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的死在这里吧?” 黑色身影晃悠悠地站起,剧烈地颤抖中似乎随时就会瘫软在地,神情间流露出一片悲惨,一头发髻也尤为凌乱,那种有气无力的情景,好像真的快死了一般。 “我不是……小尼只是雪山观的弟子,如果施主不能说明来历,小尼万万不敢让施主进去!” “不能啊?小姐姐! 世人都说仙姑是大慈大悲,小姐姐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什么小姐姐,小尼只是雪山观……” “哎呀,可没法活啦! 小的迷路在这深山之中,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雪山观,没想到小姐姐竟然是如此狠心,这可真是天道不公啊!” “你这人怎么满口胡言,我怎么就狠心……” 一身青袍急急上前一步,妙曼的身躯也是狠狠一扭,本是极其清秀的面容尽显一片怒色,两道目光也是怒火冲天,尤其是那高崇的胸脯已是剧烈地起伏着。 “小姐姐就是狠心!小姐姐就是见死不救!” “你……你……你无赖!” “我无赖? 小姐姐这是草菅人命,亏还是潜心修道之人,如此狠心让你将来嫁不出去!” “你……你……你……” 一只玉手在剧烈的颤动中猛然举起,隐隐之中已是有落下之势,但那黑影却依旧趴俯,甚至都略显镇定,只是那高高抬起的面容间十分倔强,似乎有种视死如归的感觉,而在那只玉手…… “何事如此喧哗?” 一声低沉却尽显清脆,一道妙曼的娇容急急奔来,虽然也是身穿一身青袍,却隐隐有种略显的威严。 “大……大师姐!” 青衣道姑急急转身说道,不但那只玉手快速收回,微微躬身俯首尽显无比恭敬。 “这是什么人?” 大师姐轻声问道,缓缓而来中,眉宇间稍稍皱起。 “回大师姐; 这是……这是一个无赖!” “我不是无赖! 小的就是一个迷路之人,听说这雪山之中有一座雪山观,经历千辛才苦苦找到,没想到这小姐姐竟然见死不救?” 黑影的身影猛然站立,虽然看着很是虚弱,却隐隐透着尤为的刚强。 “可有此事?” 大师姐轻声问道,目光回转望向那青衣道姑,隐隐浮现不小的眼厉。 “不是的,大师姐! 这看着都不像一个荒野之人,而且刚刚还拉扯弟子的衣服,口中还喊着什么小姐姐小姐姐……” “唉!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吧? 小的刚来雪山观,也从未见过这里的人,不叫小姐姐能叫什么? 难不成叫小姐姐是婆婆?” “你……你……” 青袍道姑猛然转身,剧烈的颤动中,一根玉指直直指出,目光之中怒火冲天,隐隐有种想要杀人的感觉。 “好了! 既然只是一个迷路之人,理当应该尽力救助才是,还不赶快将人搀扶进去?” “大师姐,我……我……” “嗯?” “弟子遵命!” 青袍道姑微微躬身说道,只是在那缓缓而来中,一双玉手紧紧握其,清秀的面容一片冰冷铁青,玉唇紧咬都要滴出血来。 “我不! 小姐姐坏得很,我要大师姐搀扶!” 本是颤抖的黑影猛然奔出,不但紧紧抓住那身青袍,而且还显得极为迅速,虽然依旧浮现剧烈的颤抖,但怎么看也不像有虚弱之气。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快放手!” “我不! 我就要跟着大师姐,不然这小姐姐非还要将我赶出去不可!” “你别担心! 没人会将你赶出去,你先放手好不?” “我就不! 小的就跟着大师姐,不然小的非死在这雪山深处不可!” 黑影紧紧依偎着,双手更是紧紧抓着丝毫不放松,刚毅的面容虽然一片狼藉,却透着很是的倔强。 “没有人再赶你走,你也不会死! 你先放开手,我亲自带你进去行吧?” “大师姐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不然我怎会是雪山观的大师姐!” “哎呀! 还是大师姐最好,小的真是喜欢死了大师姐,不然小的还是……” 黑影在急急转身间,双手突然放开,却双臂伸展,看那情景好像是要…… “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雪山观,小儿不得无礼,不然莫怪贫尼……” “闹够了没有? 你这样戏耍雪山观的弟子,若是让烟儿知晓,还不得扒了你的皮?” 一声低沉在后面突然响起,一柄拂尘在轻轻摆动间,一道灰袍身影缓缓而来,隐隐之中透着令人畏惧的威严。 “怎么……怎么会呢? 小的就是……就是开个玩笑,再说大师姐和小姐姐本就很好,小的……小的也没……没喊错嘛!” 黑色身影急急躬身俯首站定,不但尽显无比恭敬,甚至还有不小的畏惧,只是那面容间极其尴尬。 “见过师尊!” “拜见观主!” “好了,都起来吧!” 浮尘轻摆透着无比的祥和,只是那双目光始终定定望着那黑色身影。 “小的拜见神尼前辈!” 缓缓的双膝跪地,深深的躬身俯首,双手更是抱于头顶,不但没有丝毫的虚弱之气,反而隐隐透着极其的不凡。 “这般大礼,贫尼可是受得起?” “啊? 师……师尊,您……您认识他?” 大师姐急急地问道。 “呵呵呵呵! 他是李逍遥,你小师妹的未婚夫!” “他……他……他就是李逍遥?”